月愣了愣。
黑猫轻盈地跳到书桌上,冲着手机缠绵地“喵”了声。
赵景轻笑的声音传过来:“嗯,小猫和我说了你的计划,我很喜欢。”猫和她说了很多。季有月挺用心了,写了很多计划,还安排了人疏通关系,她也不想让他的计划落空,让人失望。
赵景又说了几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迷迷糊糊的。
直到对方将电话挂断,他还维持了那个姿势很久,耳朵似乎很热,脸也是,手也是。季有月把手机扣在那儿,看着瞪着圆溜溜眼睛看他的精神体,用带着笑的气音小声地说:“傻猫。”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他又成了一个毛头小子,正因为一句话而小鹿乱撞。
精神体心情很好,没有搭理他。
尾巴一甩,躲到阴影里面睡大觉去了。
只剩下哨兵还在坐着,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变为暖洋洋的欢欣。他有些苦恼地计算着时间,发现等待的时间是如此难挨。还在想向导隔着电话都能进行疏导吗?赵景真的好厉害。漆黑的眼珠在暖光下似乎都染上了暖意,他轻哼一声,又想起了飞机上那些湿热的梦。
……他其实并不是重欲的人,好奇怪。
赵景挂断电话,把手机锁入保密柜,就被士官带着去休息的地方。
她也帮着士官收拾,不太习惯被别人照顾自己什么事不干。
收拾完毕之后,士官离开了。
赵景洗漱完,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的。
宁颖说明天带她去一趟军校,那个军校是专门培养哨兵的。为了维持年轻的哨兵们精神图景的稳定,定期会派人去疏导哨兵。因为有研究精神图景的老师在那里,赵景过去学习的时候,正好可以帮她和带过去的向导们分担一些压力。
毕竟那些年轻的少女少男们,容易躁动,疏导着很费劲。
赵景想到了蛋,这次蛋估计就能饱餐一顿了。
修补精神图景的确消耗很大,刚躺到床上,赵景就打了个哈欠,想了想,把躲在脑子里的蛋又拿了出来。
【蛋困,蛋丑,回去!】
这颗蛋似乎被赵景之前淡淡的嫌弃伤得有点深。
几只精神触手从蛋壳上伸出来,扒拉着她的指尖。
这小小的抗拒,赵景并不在意,左右端详了片刻,问蛋:“蛋你,到底,是什,么呢?”她还学着蛋说话。
【出来,蛋帅,保密,哼。】蛋回答,精神触手扒拉开赵景的指尖,郁闷地重新缩回到了赵景空荡荡的脑域里面。
按道理来说,那里应该要有精神图景。
但赵景的脑域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颗蛋栖息在那里。
……
在接到宁颖电话的时候,宁钰正在记录面前哨兵数据。
训练场上半裸着脊背的哨兵微微喘息,修长的脖颈被黑色的仪器束缚,红光在不停闪烁。汗水沾湿了黑发,随着漂亮的肌肉线条向下流淌。盛步青将仪器从脖颈处摘了下来,丢给宁钰,活动着腕骨,眉眼处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凛冽杀意。
来自S级哨兵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来气,哪怕盛步青已经刻意收敛。
“哥,拜托你个事。”
宁钰嗯了一声,将最后一个数据记下,才叹了口气,忍住浑身的不适感,问:“什么事?”嗓音柔和。
青年长得俊美,眉眼柔和如画,头发略长,随意在背后绑了一下。他和妹妹相差十岁,小时候家里忙,都是他带着妹妹。和妹妹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不一样,宁钰一股书生气,说话也温声细语。
“我看上一个向导。”宁颖言简意赅。
“那很好呀。”宁钰回答,说完,顿了顿,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可疑人员,十分不放心地继续问,“家庭条件怎么样?人性格怎么样?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