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气氛变得暗流涌动,空气都因为两人的注视变得粘稠起来。哨兵的五感向来锐利,相互之间极为排斥。
站立在门口的赵景抬脚走近,将手里拿的黑色羽绒外套披到了姜瑾的肩头,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实看起来没啥大事的样子。
她并不算认识那个纹身男,所以自然也没有理会对方。
她不喜欢滥交的花花公子,毕竟的确封妄样貌看起来就是那种类型,野性、荷尔蒙爆棚、不像是有空窗期的男人。
姜瑾恍惚了一下,抬头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垂眸的女生:“……景姐姐。”
“刚刚晚来了点,你今天穿得有点薄,去让人送了件外套。这么穿也很帅。”女生语气顿了顿,带着笑意问,“我应该没有多管闲事吧?”少年穿得单薄,还是球衣,肌肤起伏,似乎还带着薄薄的粉意。从这个角度,似乎胸膛往里,还能看到其他的风景。赵景是个老实人,容易被吸引,都快看光了,又觉得这样不好,自顾自移开视线。
休息室开着暖气,于是披在身上的外套带来的热从身体向上蔓延,蒸得人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姜瑾觉得天旋地转。他想他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是一个哨兵,身体素质很高,但今天着实穿得有些单薄,不过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或者说在赵景身边的时候,他就忘了冷不冷这件事。
这就是喜欢吗?这就是喜欢吧。他在喝奶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去咨询临时工的赵景。分明长得很普通,却一瞬间攫住自己的注意力,让他也决定来奶茶店打工。
是喜欢吧。所以央求着赵景同班的员工和他换了班,只为了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夜班不安全,他想送她回家。
是喜欢吧。分明之前家里好东西有很多,他却只因为赵景为他披上外套,一句关心,他就神魂颠倒、丢盔弃甲,胸膛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谢谢姐姐……”
他的声音好像很小,不知道赵景能不能听见。
他抬起头,就又撞进那一双笑眼。
赵景说:“听见了。”
“脚踝抹药了吗?”
“抹了姐姐,哨兵身体恢复起来很快。没多大事。”姜瑾恍惚地机械地回复着赵景的问话,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心跳声很大,手心出汗,手脚都有些麻,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什么封妄。
为什么他们会认识。
这些在此时此刻都被抛之脑后。
赵景选择了他。
只选择了他。
赢了又怎么样,有人关心他吗,有人会过来给他披外套吗?
姜瑾斜睨了角落的哨兵一眼。
赵景的余光扫到了封妄。他半裸着身子,熟男的身体和少年的比起来,线条更加明显,那些纹身也像活了一样,还有,练得块挺大的。青年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视线都快要实质化了。
她有些苦恼。
只是一面之缘,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怨自己用了他的特邀卡吗?
有点小气。
……
他们就这么走了。
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你侬我侬的深情表演,就这么走了。封妄没来由地觉得恼怒,不知道是因为哨兵靠得太近带来的,还是因为被忽视带来的。青年沉着眉眼,恶狠狠地捶了一下旁边的墙。
为什么会愤怒?
封妄想。
篮球比赛赢了,打败了那个哨兵。
可能是因为在这场争夺目光的竞争中被比了下去,所以很挫败,只是哨兵基因中的竞争本能。至于那个女生,只是有一点点在意,但她又忽视自己,他犯不上热脸贴冷屁股。他又不缺人追,只是他一直讲究感觉,没遇到有感觉的人,宁缺毋滥罢了。
生命这么长,人又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