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黑雾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进入,竟然凝成尖锥,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直直刺来。
原来快要崩溃的哨兵精神图景是这样的。
赵景心态仍旧平稳,在第一次疏导完季有月之后,她觉得自己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更高了,而且刚开始只是能分出几股精神力,但在疏导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学会凝聚与分散。于是她将几股精神力凝成长鞭,赵景甩动起来,一鞭子抽散了数十个袭来的黑色尖锥。
得先清理掉黑雾,然后修补精神图景。
但赵景还不知道如何修复,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这么浓烈的黑雾,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清除完的。她聚精会神,也不再收敛力道。
……
“哈啊……”
商琤的闷哼声唤回了张惊羽的思绪。
客厅的灯光柔和,他看到青年苍白的脸上是几近病态的红,那双古井般平静的蓝色眼睛掀起惊涛,精致俊美的五官有些扭曲,不知是疼痛还是欢愉,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他张口呼吸着,身体不自觉地朝后仰,喘息声也一声比一声急促,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中,如尾捕捞到岸上的鱼。
这是怎么了?
他也只在科普书里读到过疏导的情况。
温和如水流淌,驱散掉阴霾,为五感过于敏感的哨兵建立起保护屏障,保持平静。
但现在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疏导,倒像是一场过于激烈的征服。
张惊羽有些不放心,他小心地靠近了,又不敢说话打扰到向导的疏导,就想递点纸给自己兄弟,让他擦擦汗。
精神触手似乎感应到了有人接近。分出一根小小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也闯入了张惊羽的精神图景,势如破竹冲散脑内黑雾。
张惊羽算觉醒很晚的哨兵,黑雾积累并不算多,等级也低,才B级,五感比商琤要钝一些。
青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呜咽,那感觉太过于蛮横,疼痛让他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幸好眼疾手快用手撑着地,才没有让脑袋磕到。这种疏导,并非教科书中看到的那样,如泉水般流淌,反而简单直接,用鞭笞驱散脑内的黑雾。
(……)
青年努力支起身子,靠近向导,推开小狼,轻轻将脑袋靠到了她并拢的膝上。他很想用双臂箍住她的小腿,感受向导的温度,但他克制住,喉结滚动,闭上眼睛。
周遭都是让人安心的向导的味道。
赵景感觉到了张惊羽的接近,微微睁开双眼,就看到粉发青年瞳孔都要失焦,努力地爬了过来,轻轻靠着她的膝盖,没什么多余动作。
她才察觉自己的一根小小的精神触手自顾自去给张惊羽也净化了下,给人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精神触手似乎感觉到赵景的批评,微微扭动,向赵景辩解。
闲着也是闲着,来都来了,顺手干了,做个好事。
见鬼的事年年有啊。
赵景又闭上眼睛,觉得是不是疏导给自己疏导疯了。
怎么精神触手都有意识了。
……
裴家老宅平时并没有这么多人,子女各地飞着做生意。
裴父知道都是得到信,知道裴礼回来了,才连夜赶回。从商从政,分量还是不一样的。手中露出的一点点消息,可是能收获巨大的利益。
他清楚自己子女的那些小九九,但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也乐呵呵地看着,让人去安排厨师来做饭。
裴礼在家中,穿着较为随意,上身为法式扩袖衬衫,下身搭了黑色休闲裤,便少了几分压迫感。垂着眉眼立于一边侍奉着,就听老爷子提起向导的事情。
“在沟通了。”裴礼回答,将茶端给父亲,“您放心。”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挺俊俏的,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这沟通能沟通个什么出来,得主动出击啊。”裴父接过茶,摇头叹气。裴礼在家中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