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当然,在自己家也有隐患。不过这种天龙人哨兵要钱有钱要脸有脸的,而自己穷得叮当响,也不是什么美女云云,就算有个向导的身份,疏导完毕黑雾消散不也就没啥诱惑力了?
她想。
没产生危机感。
“先坐吧。”
赵景先得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卧室里面。
季有月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克制地环顾四周。
和当初自家弟弟装修完的布置基本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有一些细小的地方多了女士用品。他手指不自觉地屈起敲着自己的大腿,彰显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还没有接受过向导的疏导。
只从一些已婚有向导配偶的年长哨兵那里听过三言两语。
就几句话,还是从紧闭的牙关里抠出来的。哨兵就算有了配对的向导,他的不安感也会加重,守着自己的向导,生怕被别人抢了去。因为很多哨兵就是小三上位,更是不忘自己的来时路,防范严密极了。
那种痴迷……
青年收敛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也加快了。
只是疏导而已。
研究杂志上说,绝大多数向导在没有情感基础时所做的精神疏导不会造成哨兵的情感依恋,只有极少数高等级向导,才可能会出现那种症状。高等级,就是屈指可数的 S 级,地大物博精英辈出的国度,也不过才七个人。
只要他克制自己。
不和向导过多接触,就不会存在那种感觉。
“要喝水吗?”
赵景递来一杯温水。
“谢谢。”
季有月接过来,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边,垂眸,抬眸看向导一眼,又垂眸。
“如果准备好了,那我就开始了。”
被这种让人发毛的奇怪目光看了几眼,赵景三叉神经有些疼,见他没心情喝水了,便说。正好她研究了不少疏导方法,还没有尝试过。
“……麻烦您了。”哨兵说。
赵景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一个寡淡无味的笑容。
却让哨兵愣住了,没再抬头,恍惚间,什么东西似乎攀着他的肩膀,冲进他的脑袋里面。
力道太大了,像是鞭笞一样,抽上了他精神图景中的脆弱黑色雾气上。
火辣辣的疼痛之后,是如海浪般汹涌而来的刺激,一瞬间就像是蒙住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他被迫张大嘴巴,胸膛剧烈起伏,企图从激烈的疏导之中获取一点氧气。
铺天盖地的感觉几乎让他差点晕厥过去,浑身都在颤抖,都在出汗,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向端坐在他对面的向导。
女人坐得笔直,似乎正在打量他。
反应太大,动作太剧烈,太失礼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这就是疏导吗,冷漠的暴力的,像蹂躏他一样,书中不是说是温和的如泉水流过身体的感觉吗?
他的内心好像变得敏感脆弱,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破碎声音,粗重地喘息,努力坐直身体,维持自己仅剩的体面。他喃喃地,想说什么。
“放松,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你的黑雾太大了。”精神触手才进去了一根,哨兵的反应剧烈,精神在抵抗,无法多链路一起进行疏导。
赵景无奈,看着几乎瞳孔涣散还要紧紧望着自己的青年,眼角绯红,生理泪珠挂在浓密的眼睫毛上,脆弱美丽,红唇上咬了好几个牙印,有的力度有些大,还有血丝渗了出来。
季有月还在说些什么,呢喃声细碎,听不清。
赵景思索片刻,坐到了他的旁边,近距离观察哨兵的变化。
面对自己的接近,对方似乎才有了反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向导的手上,像是安了心。
大手湿热,指尖还在颤抖。
“别这样……”
离得近了,赵景才听清季有月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