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微的晕车,所以在车上基本上不看手机,闭目养神。但电话一直响,他按下静音键,全部当作听不到。
车终于停下。
经历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才抵达目标地点。
他没让司机开车门,自己先行走了下去。
赵景正好坐在门口,正在洗盘子,就看到穿着行政夹克的男青年从她看不懂牌子的黑色轿车上下来。肩薄腿长,温和体面,挺年轻的,但气质沉稳,硬生生压过了稚嫩眉眼带来的青涩气。
很俊逸的男人,气度不凡,不像是平头老百姓。
赵景也没多想,多半跟她没关系,便低下头,继续洗着碗盘。
下午这个小饭店也没什么人,她洗得细致,不紧不慢。
“赵景!”给她办户籍信息的工作人员认出了她,喊了一声。
女人这才又抬起头,看到了另一辆车上下来了熟悉的女警。
“刘警官?”赵景擦擦干净手,站起身来,“您今天怎么来了?”
自然而然忽视了站得更靠前的季有月。
刘警官心思活络,站在了青年身边,先介绍道:“这是我们领导,你喊他季处长就行,季处比较关心群众的小事,正好听说你的身份信息刚办下来,就带着我们送过来了。”
“谢谢季处,那真的太感谢了,就一点小事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赵景语气真诚了些。不管什么目的,最起码真的让自己早拿到了证件。
“应该做的。”季处嗓音平缓,唇角带着弧度,似乎左脸颊还有一个轻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小刘,你先让她确认一下,看看这身份证件有没有问题。”
接过刘警官递过来的身份证。
是她一个月前拍的照片,一串身份编码,名字也正确。似乎是因为特殊原因,这个世界身份补办很快。
核对无误之后,季处长又说:“对了,你还没有做检测吧?”
检测?这话题转得有些快了。
赵景想起来,应该是今天早上说的那个基因检测。
“没有。”她实话实说,没什么撒谎的理由。
“我们也带来了设备,也得给你检测一下,都是工作,上面的死要求。”
季有月语气带着歉意,他知道在什么时候提出要求,对方更容易答应。他离得近了点,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女人身上,想先通过肉眼推测向导的可能性。
样貌普通,而且自己的精神体没有任何反应。
概率应该不大。
不过也不排除对方是一个低等级向导。
季有月见过向导,不过见到的都是D级向导。
即便如此,他们的身边也围绕着不少莺莺燕燕。季有月自己就是一个哨兵,等级高一点,是A+,所以他的精神体对见过的向导也很冷淡,除了他放精神体出来外,精神体没有自己主动出来找过向导。
青年微微垂下眼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理解。”
这也有点太敬业了。
见赵景点头,后边跟着的几个工作人员和白大褂扛着机器过来了。
扎针的时候,季有月扭过头去。
医生抽了一小管血,放入机器里。
赵景也跟着瞧,看起来挺精密的机器,上面全部都是英文。但才刚把探针伸进去,就不动了,屏幕闪烁几下,彻底黑屏。
“这是怎么了?”季有月问。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拍了几下机器的脑袋,关机了重开,发现都没用,无奈地解释:“又坏了,季处,我们这台机器最近老是坏。上次普查的时候就给后勤报过了,换新机器还没批下来。”
季有月的眉心微蹙。
职场上都是人精。
另外一个人连忙说:“季处,我们带了便携检测试纸,就是精度可能没有机器那么高。”
县城的条件没有市区好,拿的机器也都是市区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