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细尘飞扬。
窗外还是满地的苍白,园丁在扫去树枝上冰棱。
昨夜,白序秋睡不着,去影音室看妈妈歌剧的录影,恰巧遇见两位家佣趁着下班小酌,窸窸窣窣说着孟琮。
“其实啊……这孩子才不是什么收养回来的,我听说他是有亲人的,咱们董事长干嘛不把孩子交给亲人来养,这就算了,还不敢把这孩子带回主家去,只敢放在这儿……”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是董事长在外面的私生子?”
“小点声,这话可不敢在那位祖宗面前去说……”
“……小姐……”
白序秋站在走廊尽头的灯下,阴影笼罩她,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她静幽幽走到两人面前,垂眸睨着两人。
两位女佣明天正好休假,今晚原本在房间里小酌,一人提议主别墅的二楼小窗台正是看雪月的好时机,喝得微醺,说的话也渐渐大胆起来。
尽管在孟琮来到白家之前,常曼就已经开过会禁止一切有关于两个孩子身世的讨论。但耐不住人有八卦的特质,也同样有人并没有把这位小雇主放在眼里。
常曼知道他们私下会议论,只要没有闹到孩子们面前,就不是什么大事。
两位家佣还没喝到丧失理智的地步,被发现后先是本能地跪下,说她们是喝多了乱说的,后来想想,这位小雇主本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心地善良,性格又软弱。平时家佣犯错,只要求几句饶就算过去,便又没那么害怕了,张嘴就说自己有多么可怜。
白序秋声调并不高,声线还带着明显的稚气,“你们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说孟琮哥哥,散播谣言可是不好的行为。”
“对对对,小姐你说得对,我们嘴上没个把门的,都是我们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说了。”
她却并不搭理她们,接着说道:“这次是我听到了,那下次哥哥听到了怎么办呢?他已经很可怜了,你们作为大人竟然连最基本的管住嘴都做不到吗?”
“……我们……我们没素质。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们这次吧,我们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兴许喝得上头,也兴许是本来就没把她当一回事,白序秋从她这话里听出了很明显的调侃意味。
“你们还会继续做的。”白序秋的眼神越来越冷,“既然没素质,那就不要再在我家了,我家不接收没素质的人做工。”
说罢,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那边很快接通。
“常姨,我在二楼东边的走廊上,麻烦你过来一趟。”
见她动了真格,两人慌乱起来,“小姐,你不能这样啊,把我们辞了你让我们上哪儿去找工作,外面这么冷,我家里还有孩子,一家人要吃饭的。”
“是呀,小姐,你别让常管家过来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长睡裙被一人扯得向下坠,白序秋无情抬起手将裙子拽开,往后退了一步,眉眼中闪过两分不耐。
常曼用了两分钟赶到这边。这个时间她已经睡了,穿着睡衣,只套了一件针织衫就跑过来。
“秋秋,怎么了?”
“常姨,我不想再听到有任何一个人讨论孟琮哥哥的身世,既然来到我家,他就是我哥哥,我不准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
常曼和小雇主相处的时间够长,虽然她性情温良,但牵扯到重大事情上却绝不含糊,说一就是一。今晚她如此决绝地说出这句话一定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眼前此景,不需要问,常曼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让白序秋上楼休息,这里她会负责处理。
白序秋被破坏了兴致,也不打算再去影音室,转身回房。
她一走,两人对着常曼再是一句情也求不出来。毕竟这是常曼早就警告过的事情,一旦闹到任何一个孩子面前,下场都是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