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他的具体身份,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犯下过骇人听闻的大案,只不过因为当时年纪小,二十来岁就被释放了。
感受到怀里的护罩正在变软,白善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再次抬眼之时,她的眼神多了冷酷的意味。
“我只杀过一个人。”
“不可能!那你的道具从哪来的?幸运捡到的?”
白善笑了,隔着球形的防护罩清晰地印在胖男的眼瞳里,她道:“我确实很幸运。”
“不然哪能碰到你们呢?”
话音落在胖男耳边,被对方抱住的防护罩泡沫般消散了,他转身就要跑——
在防护罩消失的那一刻,白善双手各变幻出一只飞镖,握着飞镖的双手顺势像拥抱一样往中间一揽,亲手将尖锐的飞镖送进了胖男的脖子两侧。
扑哧。
白善大张手臂,拔出飞镖,鲜血从胖男的脖子两侧飞溅!
他双目圆瞪,倒在了轿车旁。
太好了。
白善注视着胖男的尸体想,她遇到的第一伙不得不杀的对象,足够残忍、恶心,让她可以无所顾忌地下手,不必背上杀人的道德负罪感。
真是太好了。
白善忽然捂住嘴,扼制住喉间传来的恶心感。
严格意义上,这个胖男才是她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
不是像电脑游戏一样发射道具轻易处决某个生命,当时她握着飞镖的手已经触到了对方有温度的皮肤,在掌心震动的武器仿佛生出脉络成为了她的手的一部分,她亲自感受着血肉如何跳动、如何消亡。
从今往后,她会越来越适应这件事。
白善放眼观望了一下周围,她察觉到附近还有些人躲着,这些人没有杀意。
她的单车被毁了,但距离她的目的地不远了,走过去或许更安全。
只要跨过前方的大桥。
白善绕过一座商场,走到了江边,上次她来这里还是和林辉俊聊天,这一次江边更加寂寥。
除了漂浮在江面的尸体和路上爬行的鲶鱼,似乎只剩下她一个活人。
站在江边,白善看到一辆跑车从桥对面驶过来,在即将离开大桥时,一条巨大的鱼从水面一跃而上,将跑车撞出了大桥。
另一条鱼在桥的另一侧张开巨口,含住了跑车钻进水中,江面漾起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