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信准噶尔使臣的话,但他确实不想再起战事。
一是,他不想让年羹尧再掌兵权,他忍年羹尧已经够久了,这次年羹尧回京,他已经在暗中谋划趁机除掉这个权臣!
二是,西北刚刚平定,朝廷确实钱粮吃紧,若是再开战,就不得不加税或者向那些富户士绅征粮。皇上既不想加税落个坏名声,也不想得罪士绅集团。
张天师也赞同自己的想法,‘攘外必先安内’,等他除了年羹尧、隆科多,修整一番,才是起兵征伐准噶尔的良机。
本来一切都好,只要皇后或者任何一个后妃替自己开口,推出朝瑰公主,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将‘和亲嫁妹’的名头推出去,将自己放在一个‘逼不得已’的道德至高地上。
谁能想到,这些人一个个都不体恤自己,不懂自己的苦衷,反而都叫嚣着要与准噶尔开战,甚至佟佳氏还敢嘲笑自己软弱无能,将父皇留下的大好河山弄成一片糟。
真是气死皇上了!
“非是朕不允,只是朕膝下子嗣稀少,公主只有两位,最大的也不过六岁,乳臭未干的年纪。若是准噶尔愿意等,朕到可以在淑和公主及笄后,让其下嫁准噶尔。”
使臣面露难色,此次会谈又是不欢而散。
皇上能说的都说了,准噶尔使臣就是揪着一句‘准噶尔可汗,非嫡亲公主不娶’对答,皇上也不愿多浪费口舌,安排鸿胪寺处理此事。
鸿胪寺卿领命后,开始与使臣周旋。
他故意拖延时间,今日说文书未备,明日言需请示皇上,使准噶尔使臣急得团团转,却无计可施。
这一拖不仅让皇上冷静下来,也让张廷玉等人发现了准噶尔使臣的疏漏。
“皇上,准噶尔使臣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拖延,他们对是否能娶到公主并未如他们表现出来的这么在意。”张廷玉向皇上汇报。
鸿胪寺卿附和,“张大人所言极是,皇上,臣这些日子一直安排人跟着他们,但除了面对咱们的询问他们表现的强硬,在臣等离开之后,他们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急切在意,反而日日享乐。”
皇上点头,度过了最初那几天,他也渐渐反应过来,准噶尔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可汗并非和亲的良人,那他们还如此做,必定有其目的。
“和亲之事,他们不急,我们更没必要急,易卿你先带领鸿胪寺众人稳住他们,张卿,你偷偷安排人去准噶尔打探情报。咱们就和准噶尔比比谁更有耐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