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皇后出了力,沈自山也上道,一家搬到京城后,就马不停蹄的给自家才十七岁的三儿子相看,迎娶了皇后堂弟兴德的女儿为妻。
春花落成冬雪
又是一个请安日,景仁宫坐满了后妃,难得的皇上也在。
皇上端坐在最高处,目光扫过下首的众人,最后看向与他同样坐北朝南的皇后。
“准噶尔使臣昨日递了国书,为她们的可汗求娶公主。”
皇后知道这是到了朝瑰出嫁的时候了,她不愿插手这事,“前朝之事自有皇上与众位大臣做主,臣妾等不敢妄言。”
“这是国事,也是家事,尤其涉及后宫,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齐妃那个没脑子的,满不在乎的说,“这有什么,从宗室里选一个封为公主,嫁过去就是了。”
有了齐妃接茬,皇上满意的继续按着自己的剧本往下走,“他们此次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
齐妃听了这话看向敬嫔和曹贵人。
恬嫔讥笑,“准噶尔不过是个边疆部落,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对大清予取予求了!真是笑话。”
敬嫔有了淑和,也不敢轻易开口给皇上解围,让他有台阶下。
皇上看着众人,眯着眼,不说话,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皇上先是看向皇后,皇后保持着一贯端庄的假笑,丝毫不理皇上眼神中的求助。
皇上见皇后不接茬,只好看向华妃。
华妃冷笑一声,“皇上,之前准噶尔才勾结和硕特部反叛,好不容易被哥哥平息。现在见识到大清兵强马壮,就来求和,求和也要有求和的态度,还敢提要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华妃说着一拍扶手,站起来对皇上行礼,“皇上,不如让哥哥带领十万铁骑踏平准葛尔,永绝后患!”
皇后看着这个模样的华妃露出一丝赞赏,“华妃不愧是将门之后,有胆气。准噶尔反复横跳,确实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皇上赶紧打消这股请战的风气,“正是因为刚刚平定和硕特部,若是再与准噶尔起战事,不仅我大清将士人疲马乏,而且钱粮亦是不足!”
说着,皇上躲开皇后、华妃,看向敬嫔。
敬嫔自从抚养淑和后就一直隐身,这时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发声,想到自己养了三年的淑和,哪怕她读懂了皇上的心思,也不得不装不懂。
“皇上,淑和才六岁,远不到和亲的年纪,而温宜”敬嫔看下后面一直紧紧抓着自己帕子,担心到不行的曹贵人,“也才满周岁,若是让她们和亲,实非良策。”
“她们若是长成,朕也不必为此烦恼了。”皇上惋惜的看着敬嫔说道。
皇上这话一出口,皇后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皇上,”敬嫔听到皇上如此说,是否心寒,自小儒家教育里那一丝名为骨气的东西在敬嫔心中被点燃,越烧越旺。
“和亲之事,表面是公主远嫁,实则将国家命运维系在一弱女子身上。
当年,昭君出塞,汉朝与匈奴也未止戈;文成公主入藏,吐蕃也未因此归心大唐。反倒是…”敬嫔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反倒是后面的大明两字被她吞了回去。“真正的强国明君,都是以兵戈定乾坤,如汉武帝、唐太宗!”
皇后给敬嫔鼓掌,“想不到,敬嫔还有如此风骨。”
皇后带着讥讽看向皇上,“皇上,满蒙联姻是缔结两族之好,蒙古王公也都敬重下嫁公主。可准噶尔可汗耄耋之年,求娶嫡亲公主,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还请皇上多多思量。”
“皇上,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敬嫔还是聪慧马上接话,“这下嫁公主是一番美谈,流芳百世。若是被迫和亲,以妙龄公主配行将就木之人,将来史书上可就……”
敬嫔没说出口的‘遗臭万年’所有人都懂了。
皇上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
“想姑父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