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怡亲王的脸明明灭灭。
“皇上骤然离世,华贵妃本就久病未愈,如今更是伤心过度,正是需要年大人时时劝慰的时候,就请年大人好好在华贵妃身边陪着她,莫要再四处走动了!”
这话中带着上位者不容更改的命令,直击年羹尧的心底。
这是要将他软禁在后宫,断了他和外界的联系啊!
年羹尧跨步跟上怡亲王的脚步,深夜的寒风带着湿意扑面而来,吹灭了他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歹没像敬妃一样,让侍卫包围了,给自己留了几分脸面。为了妹妹,为了年家人,这口气自己忍了。
“阿明。”怡亲王唤了一声,跟在自己身后几步远处的侍卫长。
那名叫阿明的侍卫立刻上前,躬身候命。
怡亲王指了指年羹尧,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年大人孤身一人在宫中多有不便,你安排两个得力的人,贴身伺候年大人,别让年大人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是,奴才明白!”阿明恭敬应下,抬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年羹尧,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审视。
“怡亲王!”年羹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了怡亲王,“私下派暗卫盯着我,年某就只当看不见,可这般明面上派人‘伺候’我,是把我年羹尧当成阶下囚吗?
年某征战多年,难道在你眼中连这点颜面都不配拥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惊得两旁树上的鸟儿们扑棱着翅膀飞走。
怡亲王抬手打断了他,“年大人,如今是非常时刻,本王没那么多精力,若有失礼之处,待朝局平稳后,本王亲自登门赔罪。”
怡亲王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华贵妃的牡丹亭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日就要启程送皇上的灵柩回宫,华贵妃的身体状况,年大人比我清楚,这一路舟车劳顿,有年大人这个至亲陪在身边,才能安心,年大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华贵妃独自流泪吧?”
“靠!”
年羹尧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句,他算是明白了,怡亲王就是要把他绑在华贵妃身边。现在他和敬妃同病相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