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舌头在牙齿上转来转去，“甄远道，朕查过你，不得不说你办事能力很强，这么多年在大理寺除了和同僚关系不好，经手的案子没出问题的。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当官，在培养个继承人，过个十几二十年，安安稳稳做到一部尚书后告老还乡，儿子继承你的人脉，再更进一步，彻底从地主之家变成官宦世家绝对没问题，说不得你活着的时候都能看到自己儿子成为议政大臣，怎么就想不开呢？”
甄远道知道皇上说的是对的，自己要是不想走捷径，凭着自己忠君孤臣的身份真的能做到。可，凭什么？
“哈哈，皇上，你说的好轻松。但，凭什么？
你知道我看到过多少年纪轻轻的大家子弟什么也不会就火速上升吗？
有多少寒门子弟蹉跎一生，为国为民，最后老死在县令之位上吗？
你知道大理寺的案综中多少皇亲国戚违法乱纪杀人灭家而没受到任何处罚吗？
你知道多少像我这样的小地主之子和百姓之子，有冤屈却求告无门甚至反被打死吗？”甄远道笑的张狂，喊得撕心裂肺。
大胖橘被问的无语。
这不是甄远道甚至他这个皇帝能改变的，别说这个吃人的封建时代，就是再往后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不论怎么变化，站在金字塔顶的人就依旧在吃站在金字塔底的人。
世界本就没有公平，甚至什么是公平？是将所有人都托举到同一高度，还是给所有人提供一样的基础？
只要世界变得越来越好，相对越来越公平就很难得了。
他问的这些与他自己做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大胖橘只能如此回一句。
“我真的作恶了吗？”甄远道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文官形象后，他的话都过于直白犀利。
从现在看甄远道真算不上恶，即使是整个剧中，他唯一违法的行为也就是养的外室是个罪犯而已，他唯一不道德的也只是让自己的私生女做了婢女。
聪明的魔鬼不会为恶，他只会让别人作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