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石敢握紧铜哨,郑重地点头,随即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车队低喝一声:“出发!”
三辆马车缓缓驶离巷口,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浅浅的辙印,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谢忠站在原地,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走向正厅,他还要将启程的消息告知谢研。
此时的正厅内,谢研正临窗而立,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桃花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思索。昨日与谢忠商议此事时,她便料定,想要在青唐立足,必先从贸易入手。慕容烈性情多疑且霸道,若是贸然大规模通商,必定会引起他的警惕,甚至会招来灭顶之灾;唯有从小额贸易做起,循序渐进,既能慢慢熟悉青唐的贸易规则、物价行情,又能试探慕容烈的态度,更能借着贸易的幌子,让吉安暗中探查青唐的兵力部署与民生状况,可谓一举三得。
“小姐,石敢他们已经启程了。”谢忠走进正厅,躬身禀报。
谢研转过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声问道:“王、李两家的货物都一并装上了?”
“都装上了,王家备了粗布和杂粮,李家备了麻布和针头线脑,虽都是些寻常物件,却也实用。”谢忠答道,“石敢带着十二个人,三辆马车,皆是改装过的,沿途应该不会引起注意。吉安那边也已传去消息,他会在青唐西门外三里坡接应。”
谢研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忠伯考虑得周全。青唐地处边境,民风剽悍,且常年受慕容烈管控,当地的商贩怕是对陌生面孔有所戒备。你让石敢他们到了青唐后,先不要急于交易,让吉安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城内的环境,看看哪些地方是商贩聚集之地,物价如何,慕容烈对民间贸易的管控严不严。”
“属下已经吩咐过石敢了。”谢忠道,“他们此次带去的多是江南特产,丝绸和瓷器在边境向来抢手,想必能顺利出手。咱们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摸清门路,试探慕容烈的态度。”
“正是如此。”谢研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慕容烈垄断青唐贸易,实则是为了掌控当地的经济命脉,断绝异己的财源。咱们这小额贸易,看似不起眼,却像是一根细针,慢慢扎进他的势力范围。若是他对此视而不见,说明他目前暂无扩张之意,或是内部有自顾不暇的麻烦;若是他反应激烈,派人阻拦甚至打压,那便说明他对逻些城的势力极为警惕,咱们后续行事就得更加谨慎。”
谢忠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忙躬身道:“小姐高见!属下明白了,定会密切关注石敢他们传来的消息,一旦有异动,立刻向小姐禀报。”
谢研轻轻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晨雾已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庭院里的海棠花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知道,这趟青唐之行,只是一个开始。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与变数,但只要能打开突破口,便能在青唐站稳脚跟,为日后的布局埋下伏笔。
与此同时,石敢带领的商队已驶出逻些城,朝着青唐的方向行进。沿途皆是崎岖的山路,草木丛生,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牧民帐篷,牛羊在山坡上悠闲地吃草,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石敢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一路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若是遇到劫匪或是慕容烈的巡逻兵,后果不堪设想。
“头领,前面就是青唐的地界了。”一名汉子指着前方矗立的界碑,低声说道。
石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矗立在路边,碑身上刻着“青唐界”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雄浑,透着几分威严。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车速,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进入青唐地界后,不许大声喧哗,不许随意离队,一切听我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