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研三人刚走进城门,便看到街角处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朝她们拱手示意,正是谢家商行在北地的分号掌柜谢忠。谢忠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属下见过二小姐。”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伙计,都是谢家商行的人手,还有几个暗卫模样的人,显然是吉安早已安排好的。
“不必多礼。”谢研轻声道,“吉安呢?”
“吉护卫去安排住处和探查城中动静了,让属下先带大小姐去商行的别院休整。”谢忠恭敬地说道,目光在谢研苍白的脸色上扫过,忍不住问道,“二小姐一路辛苦,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受了风寒?”
谢研摇了摇头,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坠胀感,她以为是连日奔波劳累所致,并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道:“无妨,只是有些疲惫,先去别院歇息吧。”
谢家商行的别院坐落在逻些城的西南角,远离喧嚣的街市,院墙高大,守卫森严,院内栽着几株耐寒的松柏,虽已是深秋,却依旧枝繁叶茂。进了别院,青杏和绿萼立刻扶着谢研回房歇息,谢忠则在外间安排人手值守,清点商行的货物,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研躺在铺着软绒的榻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闭上眼,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京城的景象。恒王府的庭院里,赵珩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正温柔地替她折下一枝盛开的海棠,笑着对她说:“阿研,待我处理完朝中事务,便带你去江南踏青,看遍江南春色。”
她离开京城已有一月有余,自化名“苏娘子”潜入边境,便从未与赵珩联系过。一来是怕消息泄露,危及自身和探查的进度;二来是她深知此事凶险,不想让赵珩担心。可此刻静下心来,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思念,不知他在京城,是否安好,是否还在为朝中的琐事操劳。
迷迷糊糊间,谢研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青杏和绿萼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青杏连忙递上帕子,绿萼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焦急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风寒加重了?”
谢研干呕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靠在榻上,喘着粗气,小腹处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隐痛。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离开京城前,月事便已推迟了几日,如今又过了一月有余,再加上这几日的疲惫、恶心、小腹坠胀……一个念头猛地涌上心头,让她瞬间僵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难道……她怀孕了?
这个念头一出,谢研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与赵珩成婚三年,一直盼着能有一个孩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可偏偏是在这样凶险的边境,在她肩负着重任、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吉安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探查来的消息,正要开口汇报,却看到谢研泪流满面的模样,顿时愣住了,连忙上前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还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好?”
青杏红着眼眶,哽咽着将方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低声道:“吉护卫,我们怀疑……小姐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吉安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担忧,他快步走到榻边,看着谢研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语气急切地说道,“娘娘,您真的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这边境凶险,风餐露宿,您怀着身孕,怎么能继续留在这里?不行,您必须立刻返回京城,好好养胎!”
“是啊,小姐!”绿萼也连忙附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里太危险了,您怀着小主子,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