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护送下,周爷爷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带着画像和那本江南画册,踏上了北上的路途。一路之上,他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孙儿幼时的模样,想象着重逢的场景。
十几天后,在苏墨、谢玥陪同下周爷爷终于抵达许州打拐办。刚走进院落,就看到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站在廊下,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期盼。当年轻人看到周爷爷手中的江南画册时,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颤抖:“爷爷?”
周爷爷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那眉眼间的轮廓,与儿子年轻时一模一样。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年轻人的脸颊:“念安,我的孙儿,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爷爷!”周念安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周爷爷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失声痛哭,“爷爷,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十三载骨肉分离,一朝团聚,在场之人无不动容。谢玥和苏墨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周念安哽咽着诉说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当年被人贩子掳走后,他被辗转卖到了北地的一个偏远山村,养父母待他并不好,整日让他干重活,稍有不从便是打骂。他一直记得自己是苏州人,记得祖父的货郎担和江南画册,这些记忆支撑着他熬过了无数艰难的日夜。直到前不久,打拐办的人捣毁了人贩子团伙,核对信息时,他才终于有了回家的希望。
“多亏了你们,多亏了打拐办,不然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爷爷了!”周念安对着谢玥和苏墨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
周爷爷也连忙上前道谢:“谢大人,苏大人,是你们给了我们爷孙重逢的机会,老朽无以为报啊!”
“周爷爷言重了。”谢玥扶起他,温声道,“打击拐卖,让离散的家庭团聚,本就是我们打拐办的职责。您还记得多年前在中原帮助过的谢浩楠吗?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一直感念您的恩情,得知您的情况后,特意嘱托我们一定要尽力寻找您的孙儿。”
“谢浩楠?”周爷爷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当然记得,没想到他如今已经是江南总兵,公务繁忙还惦记着老朽当年的一点举手之劳。”
重逢的喜悦过后,周爷爷和周念安便准备返回苏州。谢玥和苏墨一路同,护送他们平安抵达。
消息很快传到了谢浩楠耳中。得知周爷爷终于找回了孙子,他心中大喜,当即放下手中的公务,亲自回到苏州城南老巷探望。
再次见到周爷爷,谢浩楠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是沉稳干练的江南总兵;而当年那个背微驼的货郎爷爷,却已是满头白发,身形更加佝偻。唯有那本江南画册,依旧被珍藏着。
“周爷爷,恭喜您找回念安贤弟!”谢浩楠对着周爷爷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当年若非您的冻疮膏药,我恐怕要落下病根,您的恩情与温暖,我一直铭记在心。”
周爷爷连忙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谢大人不必多礼,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你竟一直记着。如今你成了高官,还这么惦记着老朽,真是难得。”
谢浩楠看着身旁的周念安,笑道:“念安贤弟,欢迎回家。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有我在,定会护你们爷孙周全。”
周念安连忙道谢:“多谢谢大人。我刚回来,还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只想好好陪着爷爷,再找一份安稳的营生。”
谢浩楠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他沉吟道:“周爷爷,念安贤弟,我已有打算。城南的商业街有一间铺面,位置不错,我已让人修葺一新,你们可以再开一间杂货铺,既符合周爷爷的老本行,也安稳省心。铺面的租金我已付清,开业所需的货物,我也让人准备好了,你们只需安心经营即可。”
周爷爷闻言,连忙推辞:“谢大人,这万万不可!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