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会过来看看,却只是站在灵堂外,沉默片刻便离开。
几日后,柳姨娘的棺木被悄悄抬出了谢府,葬在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坟地。没有墓碑,只有一方小小的土丘,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消息传到谢家别院时,已是柳姨娘下葬后的第三日。彼时,谢老夫人正坐在暖阁里,与林婉清一起剥着莲子,准备炖一碗莲子羹。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暖阁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母亲,您尝尝这莲子,新鲜得很,剥出来雪白雪白的。”林婉清将剥好的莲子放在一个白瓷碗里,笑着递给谢老夫人。她与谢承业和离后,儿子谢浩楠和媳妇哄骗着她一起住在了谢家别院,后来谢老夫人嫌弃老宅孤寂,也搬到别院不肯回去,林婉清与谢老夫人朝夕相处,关系反而愈发亲厚。
谢老夫人拿起一颗莲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点了点头:“嗯,是不错,清甜得很。”她看着林婉清,眼底满是慈爱,“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既要打理玥儿的婚事,又要陪着我这个老婆子。”
“母亲说的哪里话,能陪在您身边,是婉清的福气。”林婉清笑着说道,语气真诚。她早已放下了与谢承业之间的恩怨,如今只愿守着儿子儿媳,陪着老夫人,安稳度日。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走进来,神色有些犹豫地说道:“老夫人,夫人,方才听老宅那边来人说,府里……柳姨娘没了,已经下葬了。”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谢老夫人手中的莲子掉落在瓷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她愣了片刻,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是走了……她这一辈子,竟这样去了!”
林婉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与柳姨娘之间,虽有过隔阂与不快,但如今听闻她离世的消息,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慨。毕竟,柳姨娘也曾是谢府的人,与她共同生活过一段时日。
“母亲,您别难过。”林婉清轻声安慰道。
谢老夫人摇了摇头,看向林婉清,眼神恳切:“婉清,柳姨娘虽有错,可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她留下的两个儿子,安儿和明轩毕竟也是谢家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母亲,也是耽误了!如今没了母亲,你就不计前嫌,多帮着照看一下,尤其是他们的婚事,你也多留意留意,帮他们寻个好人家。”
林婉清心中一暖,老夫人向来宽宏大量,此刻又这般嘱咐,她自然不会推辞。“母亲吩咐,婉清记下了。谢安和明轩,尤其是明轩,是不错的孩子,婉清会放在心上的。”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孩子,委屈你了。”
与此同时,谢府老宅正院书房里,谢承业正在翻阅着江宁分号送来的账本。谢明轩这些年在江宁打理分号,做得有声有色,将谢家的生意拓展了不少。他放下账本,对着站在一旁的谢安说道:“你前番犯下的错,我就不追究了。这一段时间听商行掌柜说你很认真在学习,从明日起,你便前往江宁,去你弟弟明轩负责的分号历练,跟着他好好学学经营之道。”
谢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大喜过望,对着谢承业深深一揖:“谢父亲恩典!儿子一定好好学,绝不再犯以前的错误!”他之前因一时糊涂,被柳姨娘教唆,做出了一些损害谢家利益的事,一直担心父亲会责罚他,如今父亲不仅原谅了他,还给他机会历练,他心中感激不已。
谢承业看着他,眼神严肃:“你记住,谢家的家业,将来是要交给你们兄弟几人的。你性子急躁,做事不够沉稳,这次去江宁,一定要多听明轩的话,虚心学习,不可再意气用事。”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谢安恭敬地应道,眼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