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无数个深夜,他都会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说话时清悦的声音,那份懵懂的好感,在时光的沉淀中,渐渐发酵成了深沉的爱恋。
此次南巡游历,他本就是奔着有谢研的江南而来。在苏州的婉清阁与谢研重逢的那一刻,他更确定,谢研就是命定的缘分。这些日子,他时常来此,只为能多看看她,多听听她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为客人煮茶、介绍绣品,心中也觉得无比安宁。他看着她待人接物时的从容得体,看着她面对刁难时的不卑不亢,看着她独处时的沉静温婉,这份喜欢,便愈发浓烈,再也无法隐藏。
“妍儿姑娘,”赵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盯着谢研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自上次在京城一别,我便对你念念不忘。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想起西市第一次遇见你,红衣似火,笑靥如花,那般鲜活,那般耀眼,让我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谢研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没想到赵珩会突然说起这些,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绞着衣袖,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能感受到赵珩话语中的真诚,那不是客套的寒暄,也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而是沉甸甸的心意,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心动。
赵珩见她低头不语,心中虽有些紧张,却依旧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此次重逢,更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与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的聪慧,你的坚韧,也看到了你的通透。妍儿姑娘,我喜欢你,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郑重地说道:“我愿以正妻之礼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往后余生,护你周全,予你安稳。”
这番话,他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此刻说出来,依旧觉得字字千钧。他看着谢研低垂的头顶,心中既期待又忐忑,生怕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
婉清阁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梅枝的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过了许久,谢研才缓缓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犹豫,还有一丝清醒的理智。她看着赵珩真挚而热烈的眼神,心中确实微动,哪个女子不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不期盼一个能护自己周全的良人?赵珩的身份尊贵,相貌堂堂,品性端正,且对自己一片赤诚,这样的人,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心动不已。
可她不是寻常女子,母亲的经历让她对感情多了一层忧虑和抵触。谢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坚定:“殿下,您身份尊贵,是天潢贵胄,而民女只是一介布衣,草芥之身,实在不敢高攀。”
赵珩立刻急道:“研儿姑娘,我从未觉得你身份低微!在我心中,你比那些养在深闺的贵女更加耀眼,更加珍贵。身份地位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阻碍,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谢研,无关其他。”
“殿下心意,民女明白,也十分感激。”谢研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只是民女心中,早已立下一个心愿,此生只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想与人共侍一夫,更不愿将心思耗费在后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赵珩,眼神清澈而坚定:“殿下身处皇家,后宫之中向来妃嫔众多,这是皇室的规矩,也是无法更改的现实。民女资质愚钝,实在没有那般本事,也没有那般心思,去应对那些纷争。若殿下真有娶我之意,还请三思。回京之后,若殿下能说服陛下,打破这皇室惯例,允诺殿下此生只娶我一人,无其他妃嫔,臣女方才敢考虑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