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带着担忧的神色,柔声说道:“老夫人英明。有您这话,妾也就放心了。咱们都是为了谢家好,只求家业能安稳传承下去,不让老爷再操心。”
之后,柳氏又陪着谢老夫人说了些家常。从府里新来的丫鬟手脚笨不笨,说到街上新开的点心铺子里的桂花糕好不好吃;从后院的菊花该剪枝了,说到隔壁李夫人昨日来串门时穿的新衣裳。每句话都顺着谢老夫人的心意,老夫人说东,她绝不往西;老夫人说哪样点心甜,她就跟着说确实合口。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暖炉里的炭烧得差不多了,屋里的温度也降了些。谢老夫人打了个哈欠,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了倦色。
柳氏见状,连忙起身:“看妾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您该歇午觉了。妾这就不打扰您了,改日再来看您。”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让丫鬟送她出去。走到门口时,柳氏还特意叮嘱丫鬟:“老夫人醒了要是渴了,就把我带来的燕窝热了给她端过去,记得少放些糖。”
出了正院的门,冷风一吹,柳氏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青黛提着食盒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姨娘,您这么做,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柳氏脚步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知道又如何?有老夫人在,老爷不会怎么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再说,我这么说、这么做,句句都是为了谢家好,他难道还能怪我不成?”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透过云层洒下来,把庭院里的腊梅照得愈发鲜亮。可柳氏的心里却一片冰凉——谢家的家业,是她十几年熬出来的,是她手把手撑起来的,怎么能让给谢浩楠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嫡长子?
“走,回柳院。”柳氏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把燕窝端回来,我自己吃。”
青黛应了声,连忙跟上。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响起来,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回荡,却没让柳氏的心有半分松动。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