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鸟。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小贩的吆喝、孩子的笑闹、花灯转动的吱呀声,可这些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谢承业缓缓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痛哭的妻子,她的发髻散了,月白色的襦裙沾满了尘土, 光着的脚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朵暗红的花。
他走过去,蹲下身,想要把她扶起来,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到妻子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那夜的苏州城,花灯如昼,千万盏灯笼把街道照得像条流淌的星河。可谢家的天,在阿楠消失的那一刻,塌了。
谢承业抱着瘫软的妻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巷口。红灯笼的光落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他望着那条幽深的巷子,又抬头看向漫天璀璨的灯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从这一刻起,所有的热闹与繁华,都成了插在他们心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