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难道眼前这个刘三,就是当年抢走哥哥的凶手?
谢玥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翻涌着震惊、愤怒与一丝不敢置信。她强压着冲进去质问的冲动,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眼神中带着急切与颤抖。苏墨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庙内,又瞥见她苍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几分,伸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臂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冲动。
庙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刘三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那是自然,老子干这行十几年,就数元宵庙会那次最痛快,被抢的那个男孩才两岁多,那户人家看穿着就体面。可惜啊,体面有什么用?越是体面越是得让他们尝尝骨肉分离的痛。”
“大哥英明!”众人纷纷附和,笑声粗鄙而刺耳。
谢玥再也听不下去,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转身,拉着苏墨的手腕,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山下走去,直到远离了破庙,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瞬间红了。
“玥儿,你冷静点。”苏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目前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刘三就是当年拐卖哥哥的人,我们需要证据。”
“不是猜测!”谢玥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他说的时间、地点,都和哥哥被拐的情形对得上!当年爹娘为了找哥哥,散尽家财,争执不休,最后落得和离的下场,娘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哥哥在外面受了多少罪,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苏墨沉默着,他了解谢玥的心情,也知道这段过往是谢家所有人心中的痛。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浩楠哥哥如今身份不同,是苏州府总兵,行事需顾及章法。我们先回去,将此事告知他,再从长计议。”
谢玥点了点头,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赶回了苏州城。
此时的总兵府内,谢浩楠正端坐于书房之中,批阅着麾下兵丁呈上来的文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几分冷峻。自从十八岁被找回,认祖归宗。他又凭借着在雄州过人的胆识和武艺,在军中崭露头角,得周显将军赏识,举荐回苏州任职。短短几年便升任苏州府总兵,镇守一方,只是那份沉稳之下,始终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痛,尤其是在提及童年往事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听到下人通报谢玥与苏墨来访,且神色急切,谢浩楠放下手中的笔墨,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谢玥与苏墨走进书房,见谢浩楠正襟危坐,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谢玥深吸一口气,急切开口:“哥哥,我们查到拐卖团伙头目的踪迹了,他叫刘三,常去城外十里坡的破庙接头。”
谢浩楠闻言,眉头微蹙:“刘三?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是江南一带臭名昭着的人贩子,没想到藏在苏州城外。”
“不止如此。”谢玥咬了咬唇,语气凝重,“我们在破庙外听到他和手下对话,他说……当年在苏州拐了几个小子,赚了不少银子,还提到抢了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哥哥,你当年被抢,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话音落下,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谢浩楠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同寒冬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谢玥和苏墨都感受到了那份隐忍的暴怒。
“刘三……”良久,谢浩楠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笔账,我定会与他算清楚。”
十六年的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屈辱,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