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不再打骂下人,不是因为悔过,而是连打骂的力气都没有了。每日除了喝酒,便是昏睡,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绝望。
偶尔,他会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墙外的天空,想起往日里那些风光的日子。那时的他,身边簇拥着一群朋友,出入皆是高头大马,饮酒作乐,何等惬意。可如今,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落魄的境地。
下人送来的饭菜,他常常视而不见,只有当酒坛空了的时候,才会对着下人嘶吼怒骂。可那些下人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性,只是默默地将酒送来,然后迅速退去,无人敢多言一句。
谢安就这样在酒精的麻痹中,日复一日地消磨着时光。他的眼神越来越浑浊,身形也越发消瘦,曾经的风流公子,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酒鬼。三个月的禁足期,对他而言,不是反省的契机,而是沉沦的深渊。
夏日的蝉鸣聒噪不休,透过敞开的窗户,传入谢安的耳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屋梁上结着的蛛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只能这样落魄下去了。没有了柳姨娘的庇护,没有了父亲的纵容,他就像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孤舟,在人生的海洋里,只能任由风浪摆布,最终沉没于无底的深渊。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管事的声音:“二少爷,老爷让您去前厅一趟。”
谢安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禁足期到了又如何?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谢家二公子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深深的落魄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