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捋了捋胡须,笑着说:“将军不必担心,少夫人只是风寒入体,加上这些日子操劳过度,身子虚弱,才导致病情反复。只要好好调理,多休息,很快就能痊愈 。”谢浩楠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那该怎么调理?需要用什么药?您尽管开,多少钱都没关系 。”
李大夫写下药方,叮嘱道:“我再开一副温补的药方,每日煎服两次。另外,少夫人身子虚,要多吃些滋补的食物,比如鸡汤、燕窝,还要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最重要的是要静养,不能再劳累 。”谢浩楠一一记下,亲自送李大夫出门,又吩咐管家立刻去药铺抓药,再让人去市场买一只老母鸡,炖汤给周云溪补身子 。
回到正厅时,周云溪正靠在软榻上打盹,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睡得不安稳。谢浩楠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手中的水杯放到桌上,又拿过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他坐在软榻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凹陷的眼窝,心里满是愧疚 。
他想起洪灾最严重的时候,有一次他深夜回别院拿东西,看到周云溪正指挥下人往干燥的库房搬粮食,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清点粮食的数量。他当时急着赶回河堤,只匆匆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便又转身离开。现在想来,她就是那时候淋了雨,才落下了风寒的病根 。
不知过了多久,周云溪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谢浩楠正坐在身边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怎么睡着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你能睡着就好 。”谢浩楠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大夫说你要多休息,要是困了,就再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
周云溪摇了摇头,靠在软榻上,和他说起了别院里的事:“洪灾期间搬去安置点的老人们,昨天已经有人陆续回来了,我让人把他们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还晒了被褥。库房里的衣物和药品也清点好了,剩下的都捐给了官府,用来帮助那些受灾严重的百姓 。”
谢浩楠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还会问几句细节。他知道,周云溪看似柔弱,却有着极强的韧性,将别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守在河堤。若不是她,母亲和妹妹们在婉清阁忙碌时,别院的一堆琐事,真不知道该交给谁来处理 。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管家和下人们去做就好 。”谢浩楠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大夫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病,什么都别管,好好休息 。”周云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谢浩楠的眼神制止了,她只好点了点头,乖乖地靠在软榻上 。
中午时分,管家端着炖好的鸡汤走进来,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谢浩楠接过食盒,亲自盛了一碗鸡汤,又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油花,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周云溪嘴边:“快尝尝,这鸡汤炖了两个时辰,很滋补 。”
周云溪张嘴喝下,鲜美的鸡汤滑入胃里,暖融融的,很是舒服。她笑着说:“味道真好,你也快尝尝 。”“我不饿,你先喝 。”谢浩楠又舀了一勺递过去,耐心地喂她喝完了一碗鸡汤,才拿起自己的碗,快速地吃了起来 。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软榻前的地毯上,暖烘烘的。谢浩楠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边,给周云溪读话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随着故事情节的起伏,语气也不断变化。周云溪靠在软榻上,听着他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和阳光的味道,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惬意笑容 。
偶尔,她会打断谢浩楠,和他讨论故事里的情节,两人轻声交谈着,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谢浩楠读累了,就停下来,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起治水时的趣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