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看就急了,想着夫人身子弱,可不能穿这么薄的衣裳。本想立刻让人把这批料子退回去,重新换一批厚的,可夫人知道后,却拦着不让。”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带着几分赞叹:“夫人说,今年府里商行的生意虽还算平稳,但也不能铺张浪费,这批料子虽薄些,可做工精细,保暖性也不差,她穿着正好。还说府里的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需要厚料子做衣裳,让妾把那批厚料子都分给孩子们用。妾拗不过夫人,只好按她的意思办。账上记的还是厚料子的份例,其实是夫人自己节俭,心疼孩子们,不愿多花府里的银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巧妙地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又把林婉清塑造成了一个节俭持家、疼爱晚辈的贤妻良母形象。谢承业听着,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知道林婉清性子温和,素来节俭,柳氏说的话倒也符合她的脾性。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谢承业盯着账册沉默了半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扫过柳氏那张依旧温婉的脸,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既是如此,那便罢了。”他合上册子,语气恢复了平淡,“往后管家,务必多上点心,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别让任何人受了委屈。”
柳氏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连忙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妾省得,定尽心打理府中事务,不让老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