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竟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你们看,他笑了!”谢承业惊喜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做父亲的骄傲。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连晚风都带着笑意,吹动了檐下的红灯笼,光影在地上摇晃,像跳动的火焰。
产房里,林婉清醒了。她没有起身,只是靠在床头,听着院外丈夫爽朗的笑声,还有街坊们的喧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然平坦的小腹,那里曾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如今已变成了那个在父亲怀里笑的婴孩。
她想起成婚那日,谢承业站在红烛下,眼神亮得像星子,说定会让她一辈子安稳。那时她信他,如今看着窗外那片晃动的红光,听着丈夫的声音里满是她从未听过的雀跃,她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辈子或许不会有大富大贵,可这小小的院落,丈夫的疼惜,孩子的啼哭,还有此刻满院的烟火气,大抵就是她想要的安稳了。
红烛高燃,映着窗纸上“囍”字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海棠花瓣又落了些,沾着灯笼的红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江南的春夜,温软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