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环,虽然不如季风那般举重若轻,但也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引来几声鼓励的蹄声。
很快,她飞到了指定高度。按照要求,她需要收拢翅膀,自由下坠三秒。
奥萝拉咬了咬牙,回忆着教官的指导和季风的示范,闭上了眼睛,猛地将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侧!
身体开始下坠。
就在第三秒即将到来,所有小马都以为她会顺利通过,甚至准备为她欢呼时——
异变陡生。
或许是过于紧张导致肌肉僵硬,或许是下坠时姿态略有偏差,又或许是单纯的意外……只听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猛然从奥萝拉的右翼根部传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考核场上空,显得如此刺耳,如此响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匹小马的耳边,久久回荡。
“啊——!!!”
紧接着,是奥萝拉撕心裂肺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惨叫声。
那声音瞬间打破了考核场原本虽然紧张但还算有序的平静。
所有在场的小天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空中那抹黄绿色的身影,因为翅膀剧痛和失控,完全失去了平衡,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般,打着旋,以一种扭曲而可怕的姿势,朝着下方坚硬的云层地面疾速坠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重重响起,云层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奥萝拉摔落在云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折断的翅膀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年幼的小飞马们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刺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惊恐后退,挤作一团。
原本充满希望和紧张气氛的考核场,瞬间被惊恐、慌乱和死寂所笼罩。
只有奥萝拉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和偶尔的抽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碎。
季风心中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振翅冲过去,将摔在云面上痛苦挣扎的奥萝拉扶起来,至少先进行简单的急救。
然而,他翅膀刚动,两只蹄子就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两匹一直站在考核场边缘、如同雕像般面无表情的成年飞马监考员。
他们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波动:“考核进行中,已参考飞马不得擅自入场干扰。伤者我们会按照流程处理。”
季风被这毫不留情的阻拦和对方眼神中的漠然惊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在场的成年飞马——监考员、记录员、甚至不远处的医疗预备队员——他们的脸上竟然都没有多少急切或同情。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奥萝拉的受伤和痛苦,只是考核中一个预料之内、需要按部就班处理的“环节”,而非一个需要紧急救助的生命。
一股寒意顺着季风的脊背爬了上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么多成年飞马,面对幼驹如此严重的伤势,居然没有一个表现出应有的关切和行动力?
他们对待“失败者”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处理某种……无用的消耗品。
季风按捺住心中翻涌的疑惑和怒意,没有强行挣脱。
他知道,在这个规则森严、透着诡异的地方,冲动行事可能只会让情况更糟。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云面上的奥萝拉。
只见奥萝拉在最初的剧痛和晕眩后,竟然凭借着惊人的毅力,自己挣扎着,一点点爬了起来。
她右边的翅膀以一个可怕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无法动弹。
她没有再尝试飞行,而是开始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