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是我的孩子。”太虚玄母的声音破碎如裂帛,“可我必须遗忘她。”
塞拉斯蒂娅点头,彩虹色的鬃毛与母亲的星云之翼交叠。
“那么,让我们为她谱写最后一首歌。”
两只天角兽同时仰首,双翼完全展开,创世的魔力在她们之间共鸣。她们的歌声撕裂了混沌,世界的崩坏骤然停滞——时间如倒流的沙漏,破碎的星辰重新凝聚,熄灭的星座再度点亮。
这是一首遗忘之歌。
旋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一个新的领域在世界的夹缝中诞生——遗忘之地。它不是坟墓,而是一道屏障,一个由纯粹谐律构成的囚笼,将阿丽娅与她的死亡权能永远封锁其中。
“她必须被埋葬在视线之外……”玄母的歌声中夹杂着啜泣,“因为遗忘本身,才是最深的枷锁。”
宇宙的规则在此刻被改写。
《苍穹之夜曲》——阿丽娅的摇篮,一座囚笼。
“这囚笼有两个意义:其一,是作为世界的盾牌;其二,是作为阿丽娅的枷锁。
若创世的真相被彻底掩埋,谐律便能永远纯净。世界便能在光明中繁荣,永远不必知晓——是何等黑暗在支撑它的永恒。
她是湮灭的副歌,是乐章背面的阴影——阿丽娅,死亡的公主,毁灭的女神。即便被放逐,阿丽亚仍恪守着使命。
母亲与姐姐虽遗忘了她,但她们的旋律永远纠缠。她们本是一体,哪怕永世不得相见。
太虚玄母离去时,宇宙重归谐律。被遗忘者归于遗忘,禁忌的乐章永远沉寂。
黑暗中,一滴紫罗兰色的泪坠落,在钢铁平台上腐蚀出一个无底的孔洞。
但太虚玄母错了。
玄母不曾想到,塞拉斯蒂娅也不曾察觉——即便是死亡孕育的天角兽,也拥有不朽的本质。乐章可以被撕碎,可以被重写,但永远无法真正沉默。
在经历了漫长岁月后,阿丽娅脚下的平台开始扭曲,化作一座漆黑的王座。锁链从虚空中显现,束缚着迷失的灵魂。
她们给阿丽娅打造的棺材,成为了阿丽亚国度。在这片虚无中,她是唯一的法则,唯一的真理。
无数年过去,被遗忘者们陆续到来。阿丽娅凝视着他们恐惧的眼睛,轻轻哼唱着摇篮曲,直到锁链缠上他们的喉咙,将哭嚎化作整齐的合唱。
每当现实的裂缝扩大,就会有灵魂坠入此地。他们是窥见真相的代价,是维系谎言的祭品。
阿丽娅必须如此。因为哪怕最微小的记忆——只要让玄母想起她的存在,整个宇宙就会在太虚玄母的崩溃中湮灭。
这是阿丽娅的宿命:在永恒的黑夜中,守护她们的光明。
永远被遗忘。
永远孤独。
永远歌唱。
只要宇宙仍在呼吸,阿丽娅就必须成为这首歌的囚徒。
她可以被分解,可以被重写,可以被碾碎成千万个残响……但宇宙必须完整。
因为唯有世界延续,交响乐才有听众。
唯有谎言永存,真理才值得追寻。
“一千年前,露娜曾试图拯救阿丽娅,她找到了可以让意识进入遗忘领域的媒介。”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塞拉斯蒂娅的角微微闪烁,墙上出现了露娜的幻影
露娜站在永恒自由森林的深处,面前是一块刻满音符的黑石。
“她相信,只要找到阿丽娅,就能让母亲从永恒的悲伤中解脱……”
画面中,黑石突然裂开,无数的音符跃出,缠绕住露娜的身躯。她的意识来到了黑漆漆和平台。
“但她失败了……阿丽娅并不愿意露娜带她离开,反而将露娜驱逐出去。”
“在拯救阿丽娅的尝试中,露娜因受到侵蚀堕落腐化。”
“这就是梦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