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溪边洗蹄子,总错觉水里漂着彩虹色的鬃毛——那是丽丽去年生日时甜贝儿给她的发带。”
暮光闪闪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季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从未想过小马谷的悲剧会如此如此具象化地展现在眼前。
“现在我的鞍包里总装着两把蹄铁。苹果嘉儿用蹄尖轻轻敲了敲腰间,”一把用来赶路,一把用来讨生活。
“有时候在无名酒馆醒来,会错觉听见你说友谊魔法”
“可睁开眼只看见墙上的通缉令,画着我布满半个脸的疤痕和三千金币的悬赏。”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了,酒馆彻底陷入昏暗。
苹果嘉儿终于把目光完全转向暮光闪闪,翡翠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直到今天傍晚,一匹信使小马带着你的信找到我。
苹果嘉儿慢慢站起身,酒馆的地板在她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看着暮光闪闪,又把目光落在季风身上:“所以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久违的、近乎脆弱的情感,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之后?”
季风张开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感到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温热的棉花,那些在心底酝酿了千百遍的话语此刻全都化作无声的震颤。
就在这沉重的寂静即将压垮一切时,酒馆的门突然被撞开。
凛冽的夜风卷着雪花灌进来,一同闯入的还有一匹天蓝色陆马——她的彩虹鬃毛在脑后狂乱地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