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庭院的一侧。
小林广一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他一把抓过身边的助理:
“《万里江山图》那是什么”
田中雄绘脸色凝重,却还是强装镇定:
“一幅华夏古代的名画,以青绿山水闻名,號称『千古第一山水画』。不过”
他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十二米长卷,光起稿构图就得三天,上色更是要层层罩染,他想在今天画完痴人说梦!”
竹中彩结衣也反应过来,掩嘴笑道:
“我就说嘛,他怎么敢要十几米的绢帛,原来是想画这个。
可惜啊,这可不是急活儿,別说一天,给他一个月都未必能成。”
山本二郎跟著附和:
“就是!他以为这是过家家《万里江山图》的技法早就失传了,他一个音乐人,能知道石青和石绿怎么调就不错了!”
直播间里,关於“能否完成”的爭论吵翻了天:
“这根本不可能!时间完全不够!唐言怕不是脑子发热了”
“但他起稿的样子好稳啊,一点都不像瞎画,难道真有后手”
“画圣在世也不可能一天画完《万里江山图》!这是常识!”
“我赌他就是想装x,起个稿就说画完了,反正我们也看不懂!”
“別这么说!万一万一他是天纵奇才呢”
而此时的唐言,仿佛与周遭的喧囂隔了层无形的屏障。
他正专注於国画创作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步——起稿构图,手中狼毫笔在绢帛上不急不缓地游走,【完美级】画技赋予他的不仅是落笔的精准,更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韵律。
这一步不求笔墨惊艷,只求为整幅画立下“规矩”:
哪里是主峰,哪里是辅脉,哪里该留白透气,哪里需密不透风,全在这看似隨意的勾勒中定下基调。
他画的是山间的栈道,没有用繁复的线条铺陈,只用极细的墨线在山壁间穿梭,时而垂直如悬梯,时而弯折似迴肠。
这几笔看似简单,却精准卡在山势的“转承处”——既让观者感受到“蜀道难”的险峻,又巧妙地將左右两座山的气脉连在一起,避免了画面的割裂。
画到江中的孤舟时,他更是惜墨如金,笔尖轻点,一个墨点作舟身,两道横线为船桨,便往绢帛右侧的留白处轻轻一推,恰好落在“水天相接”的临界点上,既平衡了左侧山势的厚重,又为整幅画留出了“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想像空间。
这些细节看似隨意,实则全是起稿构图的“心机”:
栈道的墨线稍重,是为了在后续上色时突出近景的实。
孤舟的墨点偏淡,是要与远景的虚相呼应。
连线条的走向都暗藏深意——栈道沿山而上,引观者目光往主峰聚集。
孤舟顺水而下,带视线向远方延展,一收一放间,整幅画的“气口”便活了。
唐言退后半步,目光扫过绢帛,那些淡墨线条已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十二米长卷的主次、虚实、聚散全框定在其中。
这便是完美级画技起稿构图的真諦:
不用浓墨重彩,只需几笔淡痕,便能让山河在绢帛上找到自己的位置,为后续的笔墨铺好前路。
晏逸尘眯著眼,手指跟著唐言的笔锋移动,嘴里喃喃自语:
“好啊这里加道飞瀑,既破了山的板滯,又添了水声;那里留片空白,是为后面的云海留余地这布局,比原作画得更活!”
卢象清也看得直点头:
“你看他处理近景和远景的关係,用淡墨做了三层过渡,比现代的透视法还精妙!唐言怕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苏墨轩、林诗韵等人早已看呆了。
最初的怀疑被一点点打碎,取而代之的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