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地下港堡里,参谋长低声道:“他在逼士兵崩溃。”
寺内寿一坐在椅子上。
脸上没有表情。
“命令全军,不准投降。”
参谋长没有动。
寺内抬眼。
“没听见?”
参谋长拿起电话。
线断了。
他又看向传令兵。
传令兵脸色惨白,腿软得站不稳。
寺内寿一拔刀。
“去传令。”
传令兵看着刀,又看了看头顶喇叭。
广播继续倒数。
“八分四十秒。”
传令兵忽然跪下。
“阁下……我们赢不了。”
刀光一闪。
传令兵倒下。
寺内寿一把刀尖上的血甩到地上。
“还有谁觉得赢不了?”
没人说话。
但沉默已经变味。
外城。
一处小学废墟里。
二十多名日军躲在教室。
他们身上绑着炸药包。
黑板上还残留着中文粉笔字。
一个士兵看着墙角几个被绑住的孩子。
孩子不哭。
只是盯着他们。
广播倒数。
“七分二十秒。”
军曹握着引线。
“等他进来,我们一起炸。”
士兵问:“他如果不进来呢?”
军曹骂道:“闭嘴!”
下一秒,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李寒。
是几个平民冒死跑到门口。
“孩子!孩子在里面!”
军曹抬枪。
那个士兵忽然扑上去,按住枪口。
砰!
子弹打进天花板。
军曹愣住。
士兵吼道:“我不炸孩子!”
教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帮军曹。
有人扑向炸药包。
有人割开孩子绳子。
靖江的崩溃不是从一声炮响开始。
是从第一个士兵不愿再当炸药开始。
城南仓库。
一队日军把枪扔到街上。
然后排队跪下,用刺刀结束自己。
城东医院。
几个军医扯下袖章,把藏在地下室的平民放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们被宪兵打死。
宪兵队还没来得及重新关门。
山顶一发155毫米炮弹落下。
宪兵队没了。
广播倒数。
“五分整。”
李寒站在777旁。
目镜里红点开始分裂。
一部分向空旷街面移动。
一部分继续躲藏。
还有一部分正朝港区地下堡移动。
那是极端分子。
钩子来了。
寺内寿一留下的最后死忠。
他们的目标不是李寒。
是全港炸药链主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