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两个以上军官聚集的热源会被优先标记。不敢巡视阵地,因为走出掩体的那一秒就是最后一秒。
基层崩溃的速度远超谈场的想象。
当军官停止出现在阵地上,士兵们就开始意识到——没人在指挥他们了。
第一个逃兵出现在第五天夜里。
一个二等兵趁换岗的间隙,翻过城墙往南跑。
他没跑出一百米,就被督战队的机枪打成筛子。
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但这没有阻止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六天夜里,一整个分队十二人集体叛逃。督战队开枪拦截,当场击毙七人。剩下五个被抓回来,在城中心广场当众枪决。
士兵们被强制围观。
但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人看行刑。
所有人都在看天海市的天空。看屋顶。看窗户。看每一片阴影。
因为“幽灵”可能就在其中任何一个角落,正在瞄准下一个军官的脑袋。
——
第七天清晨。
城东巡逻线。
一个曹长带着八个士兵例行巡逻。
曹长紧紧贴着墙根走,身体蜷缩,刺刀端在胸前。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曹长低声问。
那个士兵转过身。
他的眼睛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空洞。
那种被极度恐惧长期压迫后,神经末梢彻底烧断的空洞。
“曹长殿。”士兵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不走了。”
“什么——”
“我不走了。”士兵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把三八大盖的枪口塞进自己的下巴。
“不——!”曹长扑上去。
“啪。”
枪响。
士兵的后脑勺炸开,血和脑浆溅了曹长一脸。
整支巡逻队炸了。
三个士兵当场扔下枪抱头蹲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两个士兵嚎啕大哭。还有两个掉头就跑——一个被督战队射杀,一个翻过城墙消失在荒野中。
“幽灵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所有人!”
崩溃的嘶吼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
地下防空洞。
谈场中将坐在黑暗中。
煤油灯的光焰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扭曲变形。
参谋长递来一张统计表。
谈场接过去看了一眼。
七天。
兵力从两千七百降到两千五百。
表面上只损失了不到百分之八的人员。
但军官断层已经让这两千五百人变成了一群没有头的蚂蚁。
“方面军那边……”参谋长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最近一次联络是三天前。自从发报机被他干扰后,我们就只能用传令兵翻山出去送信。但最近派出去的三批传令兵……都没有回来。”
谈场没有说话。
“阁下。”参谋长跪了下来,“请您下令……撤退吧。再这样下去,不需要幽灵动手,部队自己就会瓦解。”
“撤到哪?”谈场的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