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之上——她有底牌,对方有破绽;她有机缘,对方有疏漏;她有意志,对方有迟疑。而此刻,若真直面大乘魔尊,那便不是博弈,而是蝼蚁仰望苍穹倾覆——连“拼”这个字,都失去了重量。
“实在不行……就只能躲进万象空间苟着,等师尊回灵讯再说。”
这念头甫一升起,便如藤蔓缠绕心脉,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稳幻觉。万象空间,是她最后的茧房,是隔绝风暴的琥珀,是时间静止的温柔牢笼。在那里,她可以疗伤,可以喘息,可以等待……可就在她欲催动空间印记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漫过心尖。
不是预警,不是危机感应,不是灵力波动——是灵魂的震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牵动,温柔得令人心碎,急切得令人窒息。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她心口最柔软处抽出,穿过层层魔障、重重法则、无尽虚空,直抵远方某处。丝线那端,有什么在等她。不是等待一个修士,而是等待一个失散已久的“自己”——是胎中记忆里未曾谋面的故园,是血脉深处沉睡千年的回响,是识海最幽微角落,那团白紫色光团忽然无声燃烧时,所映照出的、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她按住胸口,指尖下,心脏正以奇异的节奏搏动——咚、咚、咚……与那遥远的呼唤,严丝合缝,同频共振。仿佛两颗星辰,在宇宙初开时便已约定好彼此的轨道,纵使亿万年流离,亦终将循光而归。
她知道危险。太虚秘境内围,步步杀机,处处陷阱。一缕异香,可能是蚀魂迷雾;一声鸟鸣,或许是摄神傀儡;一道光影,兴许是时空裂隙的假面。可这一次,那牵引里没有阴寒,没有诡谲,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它干净得近乎神圣,温暖得如同母亲指尖的温度,熟悉得仿佛她曾在梦中千万次走过那条路。
小蓝倏然自空间跃出,金色羽翼在浓稠魔气中划出一道微光,不安地扇动着:“姐姐,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里的魔气这么浓,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灵魂牵引?”
它声音清亮,却带着少有的困惑,像一只误入墨池的云雀,惊疑于水中倒映的皎月。
九璃亦在识海中轻叹:“姐姐,这感觉……不像机缘,倒像归途。”
叶馨云闭上眼。不是逃避,而是沉潜。她放空所有杂念,任神识如春水漫过山涧,细细梳理那缕牵引——它不来自外界,不依附于灵力,不随魔气起伏,它只是存在,恒久、纯粹、不容置疑。而识海深处,那团白紫色光团,竟微微明灭,仿佛遥遥呼应,泛起涟漪般的柔光。
刹那间,她明白了。
这并非偶然的召唤,而是宿命的回响。是她自踏入修真之路起,便隐隐追寻却始终不得其解的答案——为何她天生灵窍异于常人?为何她能御使红莲业火而不被反噬?为何她每一次濒死,识海光团便明亮一分?为何师尊看她的眼神,总含着三分悲悯、三分期许、三分难以言说的痛?
“我要去看看。”
她睁开眼,眸光如洗,剔透而坚定,仿佛拂去了千年尘埃。那光芒不炽烈,却足以刺穿魔雾;不凌厉,却自有千钧之力。
“这牵引源自灵魂,或许……和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有关。”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须去闯一闯。因为若错过这一次,我此生,将再无资格称自己为‘叶馨云’。”
九璃沉默片刻,终是轻叹:“好吧,姐姐小心!”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缕幽蓝流光,悄然沉入她识海深处,如最忠诚的守夜人,时刻监控着周遭魔气的每一丝涌动、空间的每一寸褶皱——稍有异动,必以神识为刃,第一时间示警。
小蓝振翅轻鸣,金羽微敛,身形一闪,已隐匿于她左肩阴影之中,如一枚无声的徽记。它声音清越:“我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