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火光温柔起伏,如同沉睡,又似永恒守望。
她走下擂台,脚步微晃,脸色苍白如新雪,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可背脊依旧挺直如剑,仿佛那耗尽的灵力,不过是为这具身躯镀上了一层更凛冽的寒霜。
观礼席上,云舒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素色身影,心头激荡难平,忍不住攥紧叶振庭的袖角,声音轻颤:“振庭……晚歌的底牌,竟如此惊世骇俗!小七她……她若与晚歌对上,该如何是好?小七……她没有这样的神兽啊……”
叶振庭未答,目光却越过小孙女儿,落在远处沈砚岑身上。
沈砚岑正凝望着一号擂台的方向,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凤凰之舞,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清风。他听见了云舒的忧虑,却只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如磐石落水:“馨儿的底牌,从来不在灵兽,亦不在外物。她的火,生于心,成于志,焚邪祟,净业障,是天地间最刚烈、最纯净的业火——它不借外力,只问本心。苏媚儿的媚术再惑人,也惑不了她心中那盏不灭的灯。”
话音未落,一号擂台之上,已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画卷徐徐铺展。
苏媚儿立于台心,粉裙曳地,裙摆绣着缠枝牡丹,每一瓣都似在呼吸吐纳,漾开无形的魅惑涟漪。她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盈盈,又似有蜜糖流淌。元婴巅峰的修为并未刻意释放,可那股慵懒而致命的气息,已让台下大半男修眼神迷离,面颊潮红,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她手中团扇轻摇,扇面鸳鸯交颈,粉光如雾,化作漫天飞絮,无声无息,却带着醉人的甜香,飘向对面那个一身素净青衫、身姿如竹的少女——叶馨云。
“叶师妹,”她声音娇软,如蜜糖裹着毒针,“你天赋卓绝,根骨清奇,何必在这擂台上沾染血腥?随姐姐回合欢宗吧……那里有最醇的琼浆,最暖的锦衾,最……销魂的滋味。”她尾音微扬,带着钩子,直往人心最柔软处钻。
醉魂絮,合欢宗秘传,专攻神魂。吸入者,心神如坠温柔乡,甘愿奉上一切,包括性命。
台下,合欢宗女修们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却暗藏锋锐:“媚儿师姐这‘醉魂絮’,连元婴后期的老怪物都曾失神三息!这叶馨云,怕是要当场解衣宽袖,跪地求欢咯!”
叶馨云却只是静静站着。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漫天粉絮。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苏媚儿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可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眼前并非绝代妖娆,而是一株开在腐土之上的毒花,美丽,却注定被烈火焚尽。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簇淡红色的火焰,无声燃起。
那火,不似凡火跳跃,亦不似凤凰真火霸道。它安静,内敛,色泽如初绽的红莲,边缘却跳跃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电弧。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衬得她眉宇间那抹坚毅愈发清晰,如刀刻斧凿。
红莲业火。
天地奇物榜,排行第三。不焚万物,只焚业障;不伤生灵,只净邪祟;不夺人命,只断妄念。
粉絮触火,无声湮灭,连一缕青烟都未曾升起。那醉人的甜香,瞬间被一种清冽、苦涩、却又令人心神为之一振的莲香取代。台下那些眼神迷离的修士,如醍醐灌顶,猛地一个激灵,冷汗涔涔而下,面露羞惭。
苏媚儿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僵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愕,随即化为阴鸷:“红莲业火?!你……竟身怀此等至阳至刚的神物?!”
“废话少说。”叶馨云的声音清越如泉击石,她手中雷霆剑出鞘,紫色雷光瞬间缠绕剑身,噼啪作响,威势凛然,“出手。”
苏媚儿冷笑,团扇疾挥。粉色灵力凝成万千细针,针尖淬着幽蓝寒光,正是合欢宗秘术“蚀骨媚针”——针上不仅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