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的脆裂;冰寒的凝滞,又能约束雷霆的狂躁。冰屑与雷光在庭院中此起彼伏,散落、凝聚、再散落……直到第三十日的黎明,当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她指尖轻颤,十道坚韧如精钢、流转着幽蓝与银白交织光晕的冰链,终于稳稳悬浮于半空,随她心念灵动舞动,或如灵蛇缠绕,或如利刃骤收,寒光凛冽,杀机暗藏。
而“悬空碎星落”的打磨,则是一场更为孤绝的修行。这本是她于生死边缘顿悟的空间剑招,需引动周遭空间中一切可塑之质——尘埃、水汽、甚至无形的灵气——凝成亿万流星,裹挟空间撕裂之力,轰然坠落。威力绝伦,却如驾驭一头桀骜不驯的远古凶兽,稍有不慎,便是灵力反噬,经脉尽断。
她布下三层防护阵法,将庭院隔绝成一方独立小世界。掌心摊开,一簇赤红如血、却寂静无声的红莲业火,缓缓升腾。与此同时,她眉心微蹙,空间之力如蛛网般悄然铺开,试图将那些微小的、跳跃的火焰,温柔地附着在即将凝结的空间物质之上。
第一次,业火暴烈,瞬间将空间物质焚为虚无;第二次,空间之力狂暴,将业火生生撕扯成无数细碎火苗,四散飞溅;第三次……灵力失控,一股灼热与撕裂并存的剧痛,猛地贯穿她的右臂经脉!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只是抹去,再次盘坐,再次尝试。
冰屑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光芒,雷光在暮色中划出银白轨迹,业火在深夜里无声燃烧,空间涟漪在月光下幽幽荡漾……听雷小筑的庭院,成了她灵魂的熔炉。她在这里,一寸寸锻打自己的剑,一寸寸淬炼自己的魂,一寸寸,向着那枚金色令牌所昭示的、遥远而璀璨的星辰,沉默而执着地,跋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