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稚嫩,却饱含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根源力量的渴望。
林寻的声音稍顿,再开口时,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太虚秘境之重,关乎此后百年各大势力兴衰。六大顶级宗门、十二域古老世家,早已暗流汹涌。而凌剑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师尊沈砚岑,大乘榜榜首,已霸榜二十七载,未尝一败。”
叶馨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血液奔涌,耳畔嗡鸣。沈砚岑的强大,她早已刻骨铭心——那柄随意搁在峰顶的古剑,那日随手拂袖间崩碎的虚空裂隙,那双平静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寂灭与新生。可“大乘榜首”四字,仍如惊雷贯耳,让她指尖微颤,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大乘榜第二,”林寻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由衷的敬意,“是凌霄剑宗的裴清辞道尊。”他语气微沉,“师尊曾亲口言道:论天赋根骨,他远逊裴道尊。裴道尊年岁更轻,道基却因早年一场未知劫难而损,境界停滞多年,方致今日之位。”
裴清辞……叶馨云眼前,瞬间浮现出竹海深处那道银发如雪、衣袂翻飞的身影。他立于万竿修竹之巅,冰蓝色的眼眸俯瞰人间,那眼神里,没有睥睨,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穿透时光的、令人心悸的苍凉与……熟悉?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轮回里,他们曾并肩看过同一片星海。
“登天榜,一年后正式开启。”林寻的声音陡然转为催促,如鼓点敲击心房,“宗门选拔赛,一月之后,便在凌剑峰演武场举行!师妹,你骨龄二十一,元婴后期,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你身!我已为你报上名册,切记——不可延误,速归!”
玉符光芒渐次黯淡,终归于温润的玉色。可那声音带来的震动,却如涟漪般在三人之间无声扩散。叶馨云缓缓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淬火后的寒潭,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身旁两位挚友同样燃烧的火焰。她唇角微扬,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从容与锋芒:“林师兄,我必须立刻返回宗门。”
林澈重重点头,玄袍猎猎,声音斩钉截铁:“自然!我骨龄八十九,元婴后期,元婴榜,我志在必得!”他眼中,是少年意气与老练谋算交织的锐光,“太虚秘境,我势在必得!”
“姐姐!我们快回去!我要在演武场边,给你擂鼓助威!”小蓝振翅高呼,金纹璀璨,如同点燃了半片云霞。
没有片刻耽搁。叶馨云素手轻挥,储物袋灵光一闪,炼丹材料、紫金丹炉、记录心得的玉简尽数收入囊中;指尖灵诀翻飞,数道隐匿阵旗无声没入山谷四角,顷刻间,方才还丹香氤氲、火光跃动的修炼之地,便如水墨洇开,悄然隐于山色云气之中,不留丝毫痕迹。她转身,素手一引,一艘通体流光、形如青鸾的飞舟自灵光中浮现——那是沈砚岑亲手所赐,舟身铭刻着细密繁复的护航阵纹,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灵压。林澈亦召出自己的墨色飞舟,船首雕着一头桀骜的玄蛟,鳞甲在云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两艘飞舟,一青一墨,如两道撕裂长空的流光,自山谷腾空而起,朝着东方,朝着凌剑峰的方向,全速疾驰!云海在脚下翻涌奔流,如万马千军,而她们,便是那执缰策马、奔赴山海的征人。
叶馨云独立青鸾舟首,鹅黄裙裾在浩荡长风中猎猎飞扬,宛如一朵逆风盛放的、坚韧而明艳的花。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高空的清冽与自由的气息。她望着前方云海尽头,那隐约可见的、如青黛般连绵起伏的东域山脉,心湖深处,却并非只有即将归家的雀跃。
那里,有等待她的凌剑峰,有如松如竹的师兄师姐,有那位永远立于峰顶、背影如山的师尊;那里,也将是登天榜选拔的起点,是无数天骄汇聚的漩涡中心,是她以元婴之躯,直面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