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叶馨云脚步微顿,瞳孔骤然收缩——满地尸骸!少说上百具,横七竖八铺满青石广场。有穿粗布麻衣的凡人,脖颈扭曲,眼珠暴突;有身着各色法袍的修士,丹田被剖开,灵根裸露在外,早已干瘪如枯枝;更有数具黑风寨自家修士的尸身,胸前黑鹰纹绣清晰可见,却同样被剜去双眼,胸腔大开,心脏不翼而飞……
“祭坛!”林澈声音陡然绷紧,手指向寨子中央。
一座三丈高台矗立于血泊中央,通体由黑曜石砌成,表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符文,每一道凹槽里都凝固着暗红血痂。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台柱,缓缓旋转,雾中隐约浮现人脸——或哭或笑,或哀嚎或诅咒,皆是临死前最极致的怨念所凝!那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直透神魂,仿佛万载玄冰贴上识海。
叶馨云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天雷灵力奔涌而至,指尖紫芒暴涨,一道纤细却锐不可当的雷光“嗤啦”劈出!雷光撞入黑雾,滋滋作响,雾中怨脸扭曲尖叫,黑雾如沸水遇雪,迅速蒸腾消散。
“活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这山风更刺骨,“以百人精血为引,千魂怨念为薪,催动这‘九幽摄魂阵’……阵眼在祭坛地底,必有一件邪器镇压,吞噬魂魄精血,助施术者突破瓶颈,凝练魔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绣着黑鹰的尸身,眸底雷光骤然炽盛:“他们连自己人都杀。为了修为,连底线都不要了。”
林澈沉默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玉罗盘,指尖灵力注入,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死死钉向祭坛正下方——地底三百丈,一处幽暗洞窟。
“走。”叶馨云拔剑,雷霆剑出鞘三寸,剑身嗡鸣,紫电游走,“不是为了救世,只是——若今日袖手,明日被献祭的,或许就是我们认识的人。若世界烂透了,再强的修为,也不过是孤岛上的囚徒。”
她抬步,剑尖垂地,紫电在青石上划出细长火花;林澈紧随其后,焚天炉悬浮于左肩三寸,炉口微张,赤红火苗静静燃烧。两人身影没入祭坛阴影,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仿佛踏在命运绷紧的弦上——而弦的另一端,是深渊,亦是黎明前最浓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