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神魂与肉身臻至不可思议之境者,方有一线可能。叶馨云心神剧震,识海如遭九天雷殛,掀起滔天骇浪——她遍览宗门秘典,穷究上古残卷,从未见一字一句提及此等异象!这已非寻常突破,而是生命形态的一次惊世跃迁,是天道对她“道心无悔、本心不泯”这一至高礼赞的具象回响。
两个元婴,无需言语,心意相通。她们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紫电隐现,随即齐齐引动功法。霎时间,天地变色!方圆千里内的雷霆之力,仿佛受到至高君王的号令,化作亿万道银紫色的细流,自九霄云外、地脉深处、甚至虚空缝隙中奔涌而来,尽数汇入叶馨云的紫府灵湖。两个元婴如两座微型的雷霆熔炉,贪婪而有序地汲取、炼化、反哺……她的修为,如被神只亲手托举,稳稳停驻于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蕴藏无穷玄机的境界之膜。
叶馨云缓缓睁开双眼。
眸光初绽,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电芒,自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快若惊鸿,却已将整个天地的光影都映照得微微扭曲。随即,光芒敛去,唯余一双浅紫色的眼眸,澄澈得令人心颤。那紫色并非凡俗颜料所能描绘,而是如最纯净的紫水晶,又似暴雨初歇后,天幕上残留的那一抹幽邃霞光。瞳仁深处,细密的银色雷纹如活物般缓缓游弋,时隐时现,仿佛整片浩瀚星空,都被温柔地收纳于这方寸之间——灵动,是星辰初生的跃动;深邃,是宇宙终焉的静默。
她的容颜,亦在雷霆与神魂的双重洗礼下,完成了一次神性的重塑。原本及腰的墨发,如今乌黑得如同最上等的玄晶,泛着温润内敛的幽光,如上好绸缎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不羁的碎发,轻轻垂落在白皙如初雪的颊边,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平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致,仿佛她刚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境中醒来,尚未完全收拢一身的仙气。
肌肤,是雷霆反复淬炼、神魂彻底涤荡后的杰作。它白皙莹润,细腻得不见一丝纹理,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又被月华浸润千年。先前被天雷灼伤的焦痕早已杳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健康而富有生机的粉晕,如初绽的桃花瓣底,透出温润的暖意。在天光之下,这肌肤竟隐隐泛着一层柔和的、珍珠般的莹泽,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件由天地灵气亲手雕琢的稀世瑰宝。
眉眼愈发精致,却毫无雕琢之痕。眉峰如远山含黛,温柔舒展,线条柔和得令人心醉,可那眉梢处,却悄然蕴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凌厉,恰似春风拂过剑脊,柔中藏刚。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勾勒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魅意,非是媚俗,而是生命蓬勃到极致时,自然流溢出的、令万物屏息的灵韵。鼻梁高挺,线条温润流畅,既有玉山之峻,又不失春水之柔,完美平衡着刚与柔的界限。唇色殷红饱满,如熟透的朱果,嘴角天然上扬,噙着一抹自信从容的浅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只有一种历经劫波、洞悉本心后的笃定与安宁,仿佛她已握住了命运最核心的密钥,从此山河万里,皆在掌中。
最令人心神摇曳的,是她眉心那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宛如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又似一滴凝固的、最纯粹的生命之血。它不刺目,不妖冶,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神秘与美艳,仿佛是天道亲手为她点下的封印,亦或是她灵魂最深处,那一簇永不熄灭的、炽热火焰的具象。这朱砂痣,为她平添了难以言喻的风情——圣洁如月下观世音,俯瞰众生;灵动如林间小鹿,踏露而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一点朱砂的统摄下,浑然天成,矛盾而和谐,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心生无限敬畏与惊艳,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这份造化神工的亵渎。
身形亦随之蜕变,愈发窈窕玲珑,曲线起伏间,自有山川河流的韵律。那件鹅黄色的法衣,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完美贴合着她每一寸起伏的弧度,裙摆随风轻扬,如一朵初绽的、沾着晨露的迎春花,既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