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遇(2 / 4)

温柔晕染过的轮廓——浅淡,却自有不可撼动的清晰弧度,仿佛天地初开时,造化以最沉静的笔锋勾勒出的第一道山脊。那眉宇之间,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不是冷漠,不是倨傲,而是一种历经沧海桑田后沉淀下来的、近乎神性的澄澈与恒常。

他的眼睫,是极纤长、极浓密的鸦青色,微微下垂,覆在眼睑之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仿佛两弯小小的、沉静的月牙。而当他终于抬眸,那瞳仁便毫无遮拦地映入叶馨云的眼底——是极浅的冰蓝色,浅得近乎透明,宛如万载不化的冰封湖面,在最幽微的光线里,折射出清冷而深邃的微光。那目光,并无审视,亦无悲悯,更无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平静得令人心悸。

可偏偏就是这无波无澜的凝视,却让叶馨云浑身血液骤然一凝,仿佛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最不敢示人的怯懦、惊惶、不甘与那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倔强,尽数被这双眼睛无声地、彻底地洞穿。

那不是看透皮囊,而是看透命格,看透因果,看透她此生所有未曾出口的誓言与所有未曾落笔的悔恨。她下意识想别开脸,可身体却像被那冰蓝的湖水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

他静坐于寒玉台,周身气息与这洞窟浑然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方天地孕育出的灵魄,是山之骨,是月之魄,是寒玉之精,是松烟之魂。他未曾开口,可整个洞窟的寂静,却因他的存在而拥有了重量与温度。那寂静不再是空无,而是饱含了某种古老而浩瀚的等待。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动作轻缓得如同拂去一片飘落的雪羽。指尖所向,并非叶馨云,而是她左肩那道狰狞的赤焰灼痕。一道微光自他指尖逸出,非金非银,非火非水,却似最纯净的月华凝成的丝线,无声无息,缠绕上那翻卷焦黑的皮肉。没有灼痛,没有麻痹,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清凉,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漫过伤处。那赤焰灼痕边缘翻卷的焦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如初生花瓣的肌肤;而那深可见骨的创口,亦在月华丝线的抚慰下,缓缓弥合,只余下一道极淡的、银辉流转的细痕,宛如一道凝固的星轨。

叶馨云喉头一哽,想道谢,声音却干涩嘶哑,只余气音:“多……谢……”

他依旧未语,只是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手,指尖微光敛去,仿佛刚才那逆转生死的疗愈,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般寻常。

他目光掠过她散乱如墨的青丝,掠过她沾满泥雪与血污的素白衣裙,最终,落在她紧攥于胸前、指节泛白的右手上——那里,紧紧护着一枚半碎的玉珏,正是她以半数精血催动的“流光引”,此刻玉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最后一丝微弱的金光,正艰难地明灭着,如同风中残烛。

他忽然起身。

广袖垂落,衣袂拂过寒玉台面,竟未带起一丝微尘。

他步履无声,踏在银绒苔藓之上,仿佛行走在虚空。

他走到叶馨云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根部细小的、如霜花般的银色绒毛,能嗅到他身上那松烟与冰魄交织的、清冽而永恒的气息。

他俯身,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这俯身,是天地运行间最本真的姿态。他伸出左手,并非触碰她,而是悬停于她心口上方寸许之处。掌心向上,五指微张,掌心之中,竟无一丝灵力波动,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幽邃虚无。

紧接着,一点微光,自那虚无的掌心中央,悄然亮起。

那光,初时微弱如萤火,却奇异地穿透了洞窟内所有的幽暗,瞬间点亮了整方空间。它并非炽热的白,亦非冰冷的蓝,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奇异的、温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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