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敲在人心深处,“被那‘玄阴子’以‘幻魄香’迷了神智,以‘移寿蛊’窃取少女精元,更将整座皇城地脉改造成一座巨大‘聚阴养魄阵’……如此君主,纵坐龙椅,不过一具被邪术操控的傀儡;金銮殿上,早已没有明君,只有一具被贪欲蛀空的躯壳。”
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芒倏然迸射,在半空凝成三幅流转幻象:其一,是朝堂之上,丞相安笙袖中滑出一截惨白指骨,悄然没入龙椅扶手暗格;其二,是御花园假山腹内,数百具少女骸骨叠成诡异莲台,中央悬浮一颗血色肉瘤,正随皇帝心跳搏动;其三,是钦天监密室,浑天仪上星辰轨迹尽被黑气扭曲,唯有一颗孤星——吴国国运之星,黯淡如将熄残烛,摇摇欲坠。
“长生?”叶馨云唇边浮起一丝冷峭笑意,如霜刃出鞘,“他求的不是长生,是永堕轮回的沉沦。一个连自身心魂都典当给邪魔的君王,如何能为万民执掌乾坤?如何能护这锦绣河山不被戾气啃噬殆尽?”
叶锐与叶兆静默如两尊青铜古俑,唯有瞳孔深处,有惊雷无声炸裂。
他们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皆映出对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是一种迟来的、彻骨的清醒。原来这些年来,他们弹劾奸佞的奏章为何石沉大海?为何赈灾粮款屡屡被截?为何边关军报总在抵达前夜莫名焚毁?一切谜题的锁眼,此刻被叶馨云以最凛冽的真相之钥,豁然洞开。
吴国,早已病入膏肓。
朝堂之上,豺狼披着蟒袍,毒蛇盘踞在御史台;
市井之中,米价三日三涨,而权贵府邸夜夜笙歌,酒池中浮沉着用少女指甲研磨的胭脂;
边关之外,胡骑铁蹄已叩响雁门关残垣,而兵部尚书房内,正用战报纸页糊着新制的金丝灯笼……
这艘巨舰,龙骨已朽,罗盘失灵,舵手醉卧于鸩酒之中,任其漂流于覆灭的惊涛之上。
唯有换舵——不,是换船长。
换一个心系黎庶、脊梁如剑、能直面天地正气而不折的掌舵人。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星火燎原,烧尽所有犹豫的枯草。叶锐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旧剑鞘,鞘上“镇吴”二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叶兆则缓缓合拢紫檀折扇,扇骨上三道裂痕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仿佛三道等待愈合的国运伤疤。
数日后,叶府后园“听松阁”外,松涛如海。叶馨云独立于千年古松之下,素衣猎猎,周身萦绕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晕——那是修仙界“归墟虹桥”即将开启的征兆,空间涟漪在她足下无声荡漾,倒映出九天之上云海翻涌的壮丽图景。
送行者已列成肃穆长队。叶蓉挣脱母亲搀扶,赤着双足奔来,足踝银铃叮咚,如碎玉溅落玉盘。她一把抱住叶馨云手臂,脸颊深深埋进那月白袖中,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像只迷途终归巢的小雀:“馨姐姐……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会记得蓉儿绣给你的那只歪嘴小老虎荷包吗?会尝我偷偷学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吗?会……会教我认天上哪颗星是守护凡人的‘慈心星’吗?”
叶馨云俯身,指尖温柔抚过她柔软发顶,青丝间那支素银簪微微一颤,簪头白鹤似欲振翅。她取出一枚温润玉珏,玉上天然生成云纹,云中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正是叶蓉周岁时,她亲手以本命灵火淬炼而成。“傻丫头,”她声音如清泉漱石,沁入心脾,“这‘青鸾引’玉珏,已与你心脉相契。你若想我,只需在月下以指尖血点它三下,我必于三刻之内,踏月而来。至于那荷包……”她笑意加深,眼角弯成新月,“歪嘴才显真性情,我日日佩在腰间,比宗门长老的‘镇派玉圭’还金贵呢。”
她直起身,目光如两泓深潭,沉静而浩瀚,缓缓扫过叶锐与叶兆。二人立刻躬身,姿态谦恭如面对宗门太上长老。“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