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任务完成(2 / 4)

神性的悲悯,“让她这样疯疯癫癫地活着,永远活在幻觉的炼狱里,日日咀嚼自己酿下的毒酒,夜夜听见亡魂索命的足音——这才是对她,最精密、最漫长、最无可赦免的凌迟。”

话音落定,她抬起眼,望向叶馨云,眸底最后一丝戾气已然沉淀为静水深流:“叶仙子,我还有一个心愿……想再见萧乾一面。毕竟,在这浊世滔天的恶意里,他……勉强算是,对我好过一点的人。”

叶馨云颔首,广袖轻扬,袖口银线绣就的云纹在夕照下流转生辉:“好。待我料理完此间诸事,便带你去。”

刹那之间,安洛周身光华流转,如月华凝练,如星屑聚散。她身形渐次虚化,化作一缕清绝缥缈的银辉,似一道无声的叹息,倏然没入叶馨云掌心那枚幽光内敛的阴灵珠中。珠内,仿佛有万千萤火悄然亮起,温柔地托住了那一抹孤寂的魂光。

叶馨云转身,神色复归沉静。她将神智全失的安露交予随后赶至的都城衙役,言语简肃,字字如令:“此人乃安家余孽,罪证确凿,交由大理寺严审,不得屈打成招,亦不得徇私庇护。”衙役们凛然应诺,铁链铿锵,将那具仍在喃喃呓语的躯壳带离。

继而,她亲自督理,命人将那些被囚于国师府密室、饱受惊吓与折辱的少女们,一一送返家中。每送出一人,便有一户人家跪地叩首,泪如雨下;每一声哽咽,都如针尖刺入叶馨云的心底——这世间最深的痛楚,从来不是刀锋见血,而是母亲颤抖的手抚过女儿枯槁手腕时,那无声的、足以震裂山河的悲鸣。

当叶蓉扑进叶夫人怀中,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伪装,哭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将那段暗无天日的囚禁、那些令人作呕的威逼利诱、那一次次濒临崩溃的绝望,尽数倾泻而出时,整个叶府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廊下侍女掩面而泣,厅中管事老泪纵横,连素来刚硬如铁的叶家护院,也悄悄别过脸去,肩头微微耸动。那哭声,是劫后余生的恸哭,更是对人性幽微处所存善念的虔诚礼赞。

叶兆——这位执掌叶氏宗族数十载的家主,须发已染霜雪,此刻却紧紧攥住叶馨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毕生的感激与托付,尽数灌注于这双年轻而坚定的手掌之中:“少主!此番……此番真是多亏了你!若非你及时现身,若非你以雷霆手段破开国师府那重重邪阵,蓉儿她……她恐怕……”后面的话,他哽咽难言,只余下粗重的喘息与眼中滚烫的泪光。

叶馨云却只是温婉一笑,那笑容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澈,宁静,蕴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家主言重了。守护族人,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我身为叶氏少主,刻入血脉的职责。何来‘多亏’二字?”她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喧闹的庭院,越过重重屋宇,遥遥投向城西方向——那里,朱甍碧瓦的将军府,在暮色中静默矗立,像一座巨大的、尚未冷却的墓碑。

“安洛,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磬,“我得帮她,完成它。”

将军府内,死寂得令人心悸。连檐角铜铃都停止了摇曳,仿佛连风,也畏惧踏入这方被悲伤浸透的土地。

叶馨云携安洛之魂踏入时,萧乾正独坐于庭院中央那方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凳上。

他身上那袭曾令敌寇闻风丧胆的玄甲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件洗得发白、沾满尘土与酒渍的旧袍,松垮地裹在嶙峋的骨架上。

乌发散乱,胡茬虬结,遮住了昔日棱角分明的下颌,只余一双眼睛,空洞得如同两口枯竭的古井,映着漫天将坠未坠的星子,却再也映不出半分光亮。他手中紧握一只粗陶酒坛,坛口倾斜,琥珀色的烈酒如泪般汩汩淌下,浸透他胸前的衣襟,也浸透了脚下那方寸之地——那酒,是苦的,是涩的,是十年饮不尽的悔与痛。

“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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