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际,发尾却隐隐浮动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光晕,那是灵力淬炼至返璞归真之境的天然印记。有孩子忍不住小声问:“娘,姑奶奶……是不是真的会飞呀?”母亲急忙掩住他的口,却掩不住自己眼中同样闪烁的、近乎梦幻的微光。
“馨丫头,”叶锐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暖玉髓温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此番归来,可是奉了宗门之命?亦或……另有深意?”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穿透厅内氤氲的茶雾,“近来都城,不太平啊。”
他话锋微转,语气里添了一丝凝重:“短短半月,已有十七位闺秀无故失踪。皆是官宦或富庶之家的清白女儿,晨起梳妆尚在,午膳未毕便杳如黄鹤。官府查遍坊市、暗访青楼、搜尽水道地窖,却如泥牛入海,连半片衣角、一缕发丝也未曾寻得。刑部尚书急得须发皆白,昨儿还遣人送来密函,求我叶家‘仗义执言’……”他冷笑一声,将茶盏轻轻搁下,瓷底与玉髓相触,发出一声清越微响,“可我们尚未动手——正欲彻查,你便来了。”
叶馨云闻言,纤指缓缓放下茶盏,盏中碧波微漾,映出她眸中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她抬眸,目光如淬雪之刃,扫过厅中每一张或焦灼、或期待、或隐含忧惧的脸庞,声音清越如佩玉相击,字字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世伯,我此来,确为宗门秘令。玄枢宗接到吴国传来的求助,吴国境内灵气异动频发,尤以都城为甚——阴煞之气如蛛网潜织,裹挟着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作呕的‘蚀魂香’。我一路行来,细察气机,已可断定:必是邪修所为。”
她微微停顿,厅内霎时落针可闻,唯有檐角风铃传来一声悠长轻颤。
“且此邪修,极擅借势。”她眸光如电,直刺人心,“方才入城,听守卒闲谈,皇帝陛下近来痴迷长生,竟破例册封一位来历成谜的‘国师’,此人行踪诡谲,出入宫禁如履平地,更于三日前,在太庙前当众‘炼丹’,引得赤霞漫天,百鸟朝鸣……世伯,您说,这等障眼法,瞒得过凡人,可瞒得过修真者的一双慧眼?”
叶崇山——这位向来沉稳如山岳的叶家家主,此时面色骤然一沉,仿佛有寒冰自眉心蔓延至唇角。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重锤砸在青砖之上:“少主所言,分毫不差。前日我赴城郊祖陵祭扫,偶遇一位致仕多年的老太监,曾于先帝身边侍奉三十载。他颤巍巍递来一包陈年普洱,借着茶气氤氲,吐露惊天之语——那国师,献予陛下的所谓‘长生丹’,实为低阶聚气丹,以百名童女精血为引,辅以七种阴毒草药炼制而成!陛下服之,确如返老还童,精神矍铄,然双目深处,已隐隐泛起不祥的灰翳……更骇人者,”他喉结滚动,声音几近喑哑,“陛下亲口谕令:为炼制‘长生大业’之终极丹药,需择‘纯阴之体、未破元贞、生辰八字俱合天罡北斗’的少女三人,即日进献!那些失踪的姑娘……恐怕,早已成了丹炉之下,无声无息的薪柴。”
叶馨云指尖猛地一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早知邪修采补,手段残忍,却未料这滔天罪孽,竟已攀附上九五之尊的龙椅!皇帝非但知情,更是主动推波助澜,以天子之权,行屠戮之实——这已非简单的妖魔作祟,而是整个王朝的根基,正在被一股污浊的邪气悄然蛀空!
她霍然起身,素裙翻飞如云,周身气机骤然一凝,仿佛有无形剑气撕裂空气:“世伯,我今夜便入皇宫。若那国师果是祸源,我叶馨云,必亲手斩其首级,焚其邪典,救下无辜性命!纵使龙潭虎穴,亦如履平地!”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已自她袖中掠出,迅疾如电,悄然没入她发间——那是她本命灵宠,九璃。此兽乃是九灵幻天蝶,能窥破幻象,更可引动人心最幽微的执念,织就无可挣脱的幻梦之网。
亥时三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