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谁肯苦修?谁肯跌倒千次仍爬起?谁肯在寒夜中独自打坐,只为凝练一丝灵气?”
无人应答。
她轻笑一声,继续道:“那‘九转凝神丹’,确有一枚。但我师沈道尊曾言:‘丹药可助一时,心志方定终生。’此丹,我留之突破瓶颈,若有人能在我手中走过三十招,我愿双手奉上。”
堂中一片哗然。
“你这是挑衅!”叶明远怒喝。
“不,”她淡然回应,“这是挑战。若连挑战都不敢接,又凭什么索取?”
她转身,望向族老叶承渊:“祖父,您曾教我:‘叶家儿女,当以脊梁撑天地,不跪权贵,不欺弱小。’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守住心中那一点光——那一点不愿向贪婪低头的光。”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晨钟暮鼓,回荡在整个议事堂。
“你们说我拜入沈道尊门下是攀附?可曾想过,为何是他选我,而非他人?因为我十年如一日在后山练剑,因为我在灵泉枯竭时仍坚持引气入体,因为我宁愿饿着肚子也要看完一卷残经!你们说我独享资源?可曾见我将每月例丹分予体弱弟妹?可曾知我用自己换来的贡献点,为族中购置了三株‘养魂草’?”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今你们要我交出一切,说是为了‘家族大义’。可真正的家族大义,难道不是让每一个有志之人,都有机会腾飞?而不是将先飞的鸟儿折断翅膀,只为让它和其他人一样匍匐?”
堂中寂静如死。
唯有窗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仿佛天地也在倾听这一场对峙。
“够了!”五房之主叶峻突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你小小年纪,竟敢以下犯上?今日若不交出资源,便逐你出族!剥夺嫡女身份!”
“逐我出族?”叶馨云终于笑了,那笑容清冷如霜,却又炽热如火,“好啊。我叶馨云,今日当着诸位长辈之面立誓——若你们执意如此,我便不再是叶家人。但从今往后,我所得一切,也再与叶家无关。宗门赐予的每一份资源,每一缕灵气,我将尽数带回太虚峰,用于培养真正值得托付的弟子。”
她取出一枚玉符,正是沈道尊所赐的“玄霄印”。
“此印象征道尊亲传,凡持印者,可调用宗门三成外务资源。若我仍属叶家,这份力量或可反哺家族。但若我被逐,此印也将封存,叶家将永远失去这条通往巅峰的捷径。”
众人脸色骤变。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是凤凰,一旦展翅,便能焚尽一切桎梏。
“你……你威胁我们?”柳氏颤抖着手指。
“不。”叶馨云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悲悯,“我只是陈述事实。就像太阳升起,万物生长;若遮住阳光,枯萎的从来不是太阳,而是那些拒绝光明的生命。”
她环视四周,最后落在族老叶承渊脸上。
“祖父,您曾说,叶家最宝贵的不是灵脉,不是丹药,而是‘风骨’二字。今日,我愿以己身试之——看看这风骨,是否还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叶承渊闭目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退下吧。”
众人愕然。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缓缓道,“馨云所得,皆凭自身之力,理应由她自主支配。若有不服者,可自行前往宗门挑战她——若能胜之,资源任取。”
堂中鸦雀无声。
那些曾叫嚣着要她交出一切的人,此刻低下了头。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赢不了。不仅输在修为,更输在心志。
夜深人静,叶馨云独坐庭院。
月华如练,洒在她肩头,宛如披了一层银纱。她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旧书——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