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电光还没散。
叶馨云坐在寒玉床上,掌心朝上,看着那缕细小的雷丝在皮肤表面游走。它不烫,也不刺,像一条认主的小蛇,听话地绕着指节转圈。
刚才那一声“啪”,是我用雷打了个响。
不是炫耀,是确认——这东西真归我管了。
叶馨云闭眼,心神沉入体内。
那片灰地还在,十步见方,中间立着石碑,“雷墟”两个字清晰可见。旁边多了个空药瓶,歪倒在地面,和原主记忆里见过的符纸瓶子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把东西收进去了。
不是靠手,是靠念头。试了三次都没成功,第四次咬牙集中精神,那瓶子就不见了。再看空间里,它已经躺在石碑边上。
能装活物吗?不知道。
能种东西吗?没试。
但现在我知道一件事:这地方是我的,只属于我。
叶馨云睁开眼,呼吸平稳。桌上空瓶确实没了。我没动它,也没人来过。
成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紫色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眉心那点红痣隐隐发热。这不是装饰,是标记。就像门上挂了块牌子,写着“此屋有主”。
叶馨云忽然想到什么,又闭眼连接空间。
伸手去碰石碑。
雷落。
这次自己已经有了准备,没躲。电流从头顶灌下,全身一震,膝盖发软,但我撑住了没倒。
“雷劫将至,三日为期。”
我喘着气,坐到地上。
三日后?不是预警,是通知。语气像贴在墙上的告示,冷冰冰的,不问你愿不愿意。
可我不怕。
上辈子加班到死,连病假都不敢请。现在老天给我个机会重来,还送个能吞雷的空间,我要是不敢接,那就白活了两回。
我撑着地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站得直了些。眼神不再飘忽,嘴唇也不再抿成一条线。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说:“咱们得活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叩。
三下,不急不缓。
我立刻切断与空间的联系,气息压低,肩膀微垂,恢复成原主那种温顺的样子。
“进来。”
门开。
一道素白身影走进来。长裙拂地,墨发用一根玉簪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顿了一下。
是叶晚歌。
她比我高半个头,站那儿就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干净,冷清,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感觉如何?”她问。
声音不高,也不低,就是普通人在问一句“吃饭了吗”。
我低头,“好多了,昨夜睡得还算安稳。”
她说:“我感应到一丝雷气波动,是从你这边传来的。”
我心头一紧。
她果然察觉了。
我抬眼,露出一点茫然,“雷气?可能是经脉通畅了些,体内气息流转快了,有点异动……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没有闪避,也没有强撑,就那样安静地回视。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还有点刚醒过来的懵。
她终于点头,“无事便好。族老那边听说你近日气息不稳,已有议论,若再有异常,恐会上报宗门。”
我心中一凛。
上报?那就是要派人来查。要是发现我体内有个能吞雷的空间,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
我轻轻摇头,“不会的,我只是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山塌了,天上有雷追着人劈,我站在底下,被一道光罩护住……醒来就觉得身子轻松,像是换了个人。”
我说得自然,像真做过这种梦。
她看了我一眼,没拆穿。
片刻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