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升华时逸散的生命芬芳。
皮肤表面泛起蛛网般的焦黑色纹路,可就在那焦痕之下,新生的肌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粉嫩、致密、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筋络如金丝缠绕,骨骼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脆响,仿佛沉睡万年的古树,在雷火中抽枝展叶,撑开新的苍穹。
这哪里是摧残?分明是一场盛大而残酷的加冕礼。
雷霆之力,并非一味毁灭,它更像一位冷酷而公正的匠人,以最暴烈的火焰,煅烧最顽固的杂质;以最锋利的刻刀,雕琢最本真的形态。
每一次焦黑剥落,都是旧我的剥离;每一次血肉重生,都是新生的铭刻。叶馨云咬紧牙关,唇角渗出血丝,却将双眸睁得更亮——她不再徒劳防御。
她盘膝坐下,任雷光如瀑倾泻,任焦臭弥漫,任痛楚如潮汐涨落。她只将全部心神沉入《九天雷剑诀》那玄奥至极的运功图谱,引导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如驯服桀骜江河,沿着奇经八脉奔涌、冲刷、沉淀……雷光所过之处,淤塞的窍穴豁然洞开,狭窄的经脉如春江解冻,汹涌拓宽;枯槁的骨髓被注入磅礴生机,如古井重涌甘泉;就连识海深处,那团原本朦胧的神魂之光,也在雷音涤荡下,愈发凝实、澄澈,仿佛蒙尘千年的明镜,正被一道道闪电反复擦拭,映照出星空般浩瀚的底色。
日子,在雷光中无声流淌。
她成了雷霆谷外围一道沉默的风景:晨曦微露,她静坐于焦土之上,任第一道晨雷洗练筋骨;正午骄阳,她迎着最暴烈的雷柱昂首而立,焦黑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紫晕的坚韧肌理;暮色四合,她盘膝于雷坑中央,周身萦绕着细密跳跃的银紫电弧,宛如披着一件流动的星辰战甲。血肉在毁灭与重生间轮回,疼痛早已褪去尖锐的棱角,化作一种沉甸甸的、如影随形的背景音——那是生命在极限处拔节生长的轰鸣。
一年光阴,不过三百六十次雷劫洗礼。她的肉身,已悄然蜕变为化神中期修士亦难企及的“雷殛圣体”:肌肤如锻打万次的紫金,蕴藏崩山裂岳之力;筋骨似虬龙盘结,弹指可碎金石;五脏六腑,皆被雷火淬炼得晶莹剔透,搏动间隐有风雷之声。
而神魂……那才是真正的奇迹。穿越者灵魂深处,仿佛埋藏着一粒来自浩瀚星海的“源初火种”,在雷霆的古老韵律激发下,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滋长、凝练、升华。当神魂强度悄然攀至化神巅峰,甚至隐隐触及一丝“合道”的缥缈气息时,连她自己都怔住了。识海之内,神魂之光已非虚幻人形,而是一轮悬浮的、缓缓旋转的银紫色小太阳,光晕所及,连空间都微微荡漾涟漪。
“这神魂增长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她盘膝坐在一道劈落的雷光中央,发梢还跳跃着细小的电火花,声音却带着一丝少年人般的、近乎傻气的困惑。识海中那轮小太阳温柔地脉动着,将整个精神世界映照得纤毫毕现,安宁而磅礴。
“难道现代人穿越过来,神魂天生就比土着修士强悍?”她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焦黑发丝,轻轻一吹,化作点点星尘,“不过这也不科学吧……涨得这么快,连量子纠缠都跟不上节奏了……”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远处一只被雷光吓懵的银羽雷雀。
笑意渐敛,眸光却愈发温润坚定:“不过都修仙了,还讲什么科学?果然还是华夏的教育基因,根深蒂固啊——要相信科学,哪怕这‘科学’,是用雷劫写就的公式,是拿肉身当实验品的论文。”她轻轻摇头,甩去最后一丝迷思,目光如淬火长剑,穿透层层叠叠的狂暴雷幕,投向雷霆谷最幽邃、最令人心悸的腹地——那里,雷云如墨,翻涌不息,一道道粗壮得令人窒息的紫色雷光,如同远古巨神挥舞的鞭子,在云层深处无声酝酿,每一次明灭,都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