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冰凝剑域,悍然展开!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冻住——星光光矛在半空凝滞,拖曳出晶莹剔透的冰晶尾迹;风声变缓,碎石悬停,连流云之额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汗珠,也裹着细小冰晶,悬于空中。这不是迟滞,而是领域对空间的温柔篡改,是剑心对天地节律的悄然校准。
与此同时,她身形已化作七道残影,在七星阵的缝隙间穿梭——不是闪避,而是丈量。每一次瞬移,都精准落在阵法灵力流转最薄弱的“息点”之上;每一次停顿,都恰如其分地让开最凌厉的锋芒。雷霆剑在她手中轻颤,紫雷与冰蓝剑气缠绕升腾,如双龙交颈,既刚且柔。剑尖轻点,一柄袭来的青锋剑嗡然哀鸣,倒飞而回;剑脊一拍,玄铁刀偏斜三寸,劈入地面,轰出丈许深坑;剑鞘横格,青铜鼎撞上鞘身,竟震得鼎身嗡嗡作响,灵光黯淡三分……
“只会躲吗?”流云之眼中掠过一丝焦灼,双手结印,七星阵骤然收缩!星光不再倾泻,而是在阵心疯狂压缩,凝成一颗炽白耀目的光球,威压暴涨十倍,空气被碾成真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给我破!”
叶馨云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冰河乍裂,春雷初动。
她不再瞬移,不再格挡。
体内天雷灵力如怒江决堤,奔涌四肢百骸;丹田深处,一朵赤金莲焰无声绽放,莲瓣舒展,幽光流转——红莲业火,焚尽虚妄,不伤本源,却专克万法根基。
火焰与雷光,一者炽烈如心火,一者暴烈如天刑,此刻竟在雷霆剑上奇异地交融、升腾、蜕变!剑身通体泛起紫金色光晕,光晕之外,细密电弧噼啪跳跃,焰心之内,金莲虚影徐徐旋转。整柄剑,已非兵刃,而是一道浓缩的天劫,一束凝练的道果。
她挥剑。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撒”。
“空间剑雨。”
剑锋轻颤,空间随之共鸣。擂台之上,空气被无形之力撕裂、折叠、压缩,化作亿万道细如牛毛、寒如霜刃的微型剑气;它们并非凭空而生,而是从每一寸被扭曲的空间褶皱里“析出”,如春蚕吐丝,如星尘聚拢,如时光本身在剑意牵引下,凝成漫天银雨。
雨落。
紫金剑雨,撞上炽白光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沉郁、仿佛来自洪荒深处的“嗡——”鸣。
光球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七柄法器同时悲鸣,灵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魂。
流云之脸色骤变,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欲稳住阵心——却见眼前人影已杳。
瞬移。
不是前方,不是左右,而是——身后。
叶馨云已立于他脊背三寸之处,雷霆剑挟着紫金焰与万钧雷势,直刺后心!剑未至,灼热与麻痹已如潮水般浸透他的护体灵光。
“不好!”他仓促转身,一面古铜色玄龟盾牌自袖中激射而出,瞬间放大,挡于身后。
“铛——!!!”
金铁交鸣之声,竟似龙吟虎啸!
红莲业火顺着盾面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铜绿剥落,灵纹焦黑;紫雷则如活物钻入盾心,沿着灵力脉络狂暴奔袭!盾牌剧烈震颤,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流云之双臂剧震,五指痉挛,鲜血自指尖迸射,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踉跄倒退七步,喉头一甜,鲜血终于溢出唇角,染红胸前银甲。
他抬眼,望向叶馨云手中那柄仍在吞吐紫金光焰的剑,瞳孔深处,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这……这火焰……是异火?!”
叶馨云未答。
答,已是多余。
她左足轻点地面,寒气自足下奔涌而出,如墨色溪流,瞬间冻结青砖,继而破土而上——数十条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