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瞬间萎顿、黯淡,继而“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只余下两具焦黑狼狈的身影瘫倒在地,衣袍褴褛,发丝蜷曲,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滚!”林澈叉腰而立,声音洪亮,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与不耐,“再敢来惹事,我就把你们炼成丹药!”
两个灰袍修士连滚带爬,如丧家之犬般逃出溢香楼。门帘晃动,余音未散,大堂内却已爆发出哄堂大笑,夹杂着释然与赞叹。掌柜抹了把额头冷汗,快步上前,对着叶馨云二人深深一揖:“多谢二位道友手下留情!今日灵膳,我溢香楼请客!”
叶馨云含笑颔首,转身落座。恰在此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小石头正睁大双眼,仰头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滚烫的崇拜,像两簇小小的、跃动的星辰:“姐姐,你好厉害!这位哥哥刚才也好酷!”
叶馨云心头一软,笑意便如春水漫过堤岸,温柔而自然。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触到那微凉的发丝,声音也染上了蜜糖般的暖意:“你也很厉害,还知道灵米粥不要灵石。”
小石头被夸得耳尖微红,正想再说什么,邻桌修士压低的议论声却如溪流般悄然淌入耳中:
“听说黑风寨寨主前些日子在黑风谷秘境边缘,撞见一块上古残碑……”
“可不是嘛!据说碑文晦涩,似有神魔符纹,引得不少修士暗中打探消息!”
“再过十日,黑风谷秘境就要开启了……那残碑,八成被他藏进老巢了!”
“你们说,会不会和上古神魔大战有关?我师尊亲口说过,黑石城地脉之下,便是当年尸山血海的战场遗迹啊……”
叶馨云端着灵米粥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上古残碑?
四个字,如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抚向怀中——那里,一枚古朴无华的万象空间戒指正贴着心口,温润如玉。就在指尖触及戒指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感,顺着血脉悄然蔓延至指尖,仿佛有生命般轻轻一颤,随即,稳稳指向城西的方向。
“叶师妹,你在想什么?”林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轻响起。
“没什么。”她回眸,笑意清浅,如月照寒潭,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尽数敛入眼底。她将面前那碗尚温的灵米粥,轻轻推到小石头面前,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石头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暖意便从胃里一点点升腾起来。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悄悄地、一遍遍地描摹着叶馨云的侧脸——那线条清隽,那眉宇沉静,那唇边笑意,仿佛比这碗灵米粥还要熨帖人心。
待满堂喧嚣渐次散去,食客们各自离去,小石头才放下勺子,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梦:“姐姐……黑风寨的人很坏的。他们常在城外劫掠散修,抢灵石,夺法器,有时……有时连命都不留。”他顿了顿,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少年人强撑的郑重,“你要是去黑风谷……一定要小心。”
叶馨云怔住了。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温润的珍珠,悄然坠入她心湖最柔软的地方,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暖浪。她没说话,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莹白如玉的一阶聚气丹,丹纹清晰,药香清冽。
她将瓶子轻轻放进小石头汗津津的小手里,指尖微凉,声音却暖得像初春的阳光:“这个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打碎丹瓶,会有灵光护住你。”
小石头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瓶,那温润的触感仿佛一直熨帖到心口。他用力抱紧瓶子,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圈一点点红了,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