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星槎道,一步步走下雷霆峰。她带走的,不是一身被雷霆锻造过的筋骨,而是灵魂深处,一种全新的、不可剥夺的质地:那是在绝对的毁灭之力面前,依然选择敞开、选择承接、选择在破碎的间隙里,亲手捧出新生的、磐石般的勇气。那勇气,比雷霆更沉静,比闪电更恒久,它无声,却已在她每一次心跳里,刻下了永恒的、银白的印记。
而裴清辞,或许会在某个同样晨光熹微的清晨,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看见案头那幅《松风听雷图》。松枝依旧虬劲,墨色已干透,而那留白的、曾被视作“未竟”的天空,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竟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极柔、却无比真实的银辉——仿佛一道无声的、来自远方的雷霆,正悄然落于画纸之上,落于松针之巅,落于那未曾言说、却早已彼此懂得的、浩渺而深情的时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