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遇险(3 / 3)

:眼前这女子,早已超越了“剑客”的境界。她持剑,非为争胜,乃为立界;她挥剑,非为杀戮,乃为正名。她所守护的,是吴国三百少女未及绽放便被掐灭的韶华,是玄枢宗山门前那块刻着“正心、明德、守真”六字的千年青石,更是这方天地间,不容亵渎的人伦底线。

蛰鳞狂啸,状若疯魔,周身尸气暴涨,竟在头顶凝成一头狰狞鬼面,獠牙森然,巨口欲噬!他欲以秘法“燃魂”,搏命一击。然而,就在鬼面成型的刹那,叶馨云动了。

她身形未移,唯手腕轻旋,剑势如春水初生,温柔而不可阻挡。“澄漪”划出一道极尽曼妙的弧线,不斩鬼面,不伤其身,只轻轻点在蛰鳞胸前——点在他心口衣襟上,一枚暗绣的、几乎不可见的血色骷髅徽记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熟透浆果坠地。那枚徽记骤然崩解,化为齑粉。蛰鳞浑身暴涨的尸气如潮水般急速退去,脸上疯狂之色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里,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清晰、由纯粹银光构成的文字,正是他方才在吴国密室中,以心头血写下的效忠血契:“……愿奉血魄宗主为父,永世不叛,若违此誓,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文字浮现,即刻燃烧!银焰无声,却炽烈无比,沿着他皮肤上的血管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焦黑、骨骼脆化、魂光溃散……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化作一尊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银色裂纹的炭雕,随风一触,簌簌而散,唯余一缕青烟,袅袅盘旋,似在无声控诉。

余下两名黑衣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遁。叶馨云目光扫过,未再出手。她只是轻轻一弹剑锋。“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珠落玉盘,却似有千钧之力,撞入二人识海。他们身形猛地一僵,随即软软瘫倒,七窍流血,却面带安详微笑——那是被强行唤醒的、被蛊毒压制已久的良知,在最后一刻,冲破黑暗,拥抱了久违的清明。

风,忽然静了。

断云峡内,只剩下山涧清冽的流水声,叮咚,叮咚,如天籁,如梵唱。叶馨云收剑入鞘,动作从容,仿佛方才不过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她俯身,从蛰鳞残骸旁拾起一枚沾血的青铜铃,铃舌那截指骨,尚存一丝微弱的、属于孩童的温热。她指尖拂过,铃上血污尽去,露出底下古朴铭文:“慎言”。她将铃收入袖中,转身,继续前行。素衣飘举,背影单薄,却如一柄插入大地的长剑,撑起了整片倾斜的苍穹。

她知道,宗门之内,或有嘉奖,或有诘问,或有因她擅杀国师而起的非议——毕竟,吴国君王已遣使快马加鞭,递来措辞严厉的国书,斥其“戕害国之柱石,蔑视王权纲常”。但她亦知,玄枢宗山门之后,那口名为“鉴心”的古井深处,井水映照的,从来不是王侯将相的印玺,而是人心深处,那一盏不灭的明灯。

她拾级而上,身影渐渐融入云霭。身后,断云峡的阴影里,几朵被剑气余波震落的野兰,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地上。花瓣洁白,蕊心一点朱砂红,在渐暗的天光里,灼灼如血,又似未熄的星火。

这火,不烧山林,不焚宫阙,只燎原于人心荒芜之地;

这剑,不争虚名,不夺权柄,唯斩断那以“长生”少女为薪的滔天罪孽;

这路,纵有千劫万难,亦要踏碎阴霾,归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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