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深处,罡风卷地。
青云宗的灵气与万古融渊翻涌的魔气在此激烈对冲。
融渊入口的玄石阙前,值守弟子手持降魔杵,气息凝而不发,神色警惕地盯着雾霭深处,连周遭的风声都不敢轻忽。
一道清瘦身影踏风而至,衣袂翻飞间,周身淡金微光隐现,将扑面的魔戾气悄然荡开。
值守弟子们抬眼望见来人,立刻收了降魔杵,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云师姐!”
云溪落定身形,颔首示意:“诸位值守辛苦。”
领头弟子直起身,恭谨道:“师姐此次前来,可是持有通行令牌?若无掌门峰主亲授令牌,弟子们仍然不敢擅放。”
“自然。”
云溪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指尖一捻,令牌上的伏魔篆文遇风骤亮,淡青色的清光漾开,堪堪压过周遭的魔气:
“奉清衍峰主之命,持令查看。”
领头弟子忙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篆文上的纯正灵光,确认是宗门制式的镇魔令牌,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双手奉还,侧身让开石阙下的入口,同时沉声叮嘱:
“师姐慎行。这几日融渊魔气比往常烈了数分,伏魔印台偶有灵光乱颤,想来是印纹微松,您万万不可靠近印台三丈之内!”
云溪接过令牌攥在掌心,清光顺着掌心漫上腕间,将周遭的魔瘴隔得更远。
她颔首应下:“我知晓分寸。”
一众值守弟子目送云溪的身影踏入那片灰雾缭绕的入口。
令牌的清光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光罩,劈开前路的魔霭。
入目处尽是嶙峋黑石,石缝间凝着墨色的魔瘴液滴,坠落在地便蚀出一个个小坑。
周遭寸草不生,连山石都被魔气浸成了深黑,唯有令牌的清光所及之处,能勉强见着脚下的碎石路。
罡风卷着细碎的魔屑。
刮在光罩上噼啪作响。
若非有镇魔令牌护持,寻常金丹修士的灵体怕是瞬间便会被蚀穿。
云溪敛了周身气息,脚步轻缓却沉稳,令牌的清光随她的步伐缓缓前移。
越往深处走,魔气便愈发浓郁,耳畔渐渐传来隐隐的嗡鸣。
前行不过一柱香,前方骤然开阔。
万丈深渊横亘眼前,渊底黑沉沉的望不见底,翻涌的魔气如黑龙般直冲天际,却在半空被一方巨大的金色法印死死压住。
法印之下的印台由玄青石铸就,足有十丈方圆,台身刻满蜿蜒的上古伏魔篆文。
篆文上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光,忽明忽暗,
每一次黯淡,便有更浓的魔气从渊底窜出,撞在印台上溅起漫天灵光碎星,待灵光复亮,又将魔气狠狠压回渊底。
云溪依言停在印台三丈之外,攥紧掌心的令牌,抬眸凝望着那方印台,眸光锐利。
她清晰地看见,印台边缘的数道篆文上,竟裂着几丝细如发丝的缝隙。
淡金灵光正从缝隙里缓缓溢散,而渊底的魔气,正是从这些裂缝中钻涌而出。
想来,这便是值守弟子口中“魔气愈烈”的根源。
伏魔印,竟真的松动至此。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万丈渊底飘出,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却精准地落在云溪耳畔,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小丫头,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苍玄!
果然与大师兄的声音竟分毫不差!
她凝眸死死盯着渊底浓黑的魔瘴,恨不能一眼穿透,看清苍玄的模样。
云溪眸光冷厉,却依着师尊叮嘱,未曾开口回应,只凝神细听。
渊底的声音又起,慢悠悠的,像是在打量她:“怎么?见了本尊,就不想说点什么?比如,你那九颗金丹,倒是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