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武。”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朱雀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身侧那头是玄甲棘龙,乃是守护玄武的伴生凶兽。这头玄武似是陷入了狂化,灵智尽失,才会这般凶性大发,连带着棘龙也跟着疯魔,这些人根本无法制服它们。”
云溪眉毛动了动,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陆屹川,传音道:
“陆师兄,你怎么看?”
月光下,陆屹川的目光正紧紧锁在战场中央的两头巨兽身上,眼神晦暗,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同样以传音回应:“我在藏书阁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两头巨兽分别是神兽玄武与玄甲棘龙。不过,它们此刻的状态绝非正常——玄武生性沉稳守拙,断不会如此狂躁无状。”
云溪心中一动,正要追问,战场之上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见玄甲棘龙甩动着布满尖刺的长尾,狠狠抽向祁宏布下的防御大阵。
那大阵本就被玄武的蛇尾冲撞得摇摇欲坠,此刻受此重击,瞬间崩碎开来。
祁宏躲闪不及,被阵碎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千年古木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玄甲棘龙得势不饶人。
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三根寒光闪闪的尖角直指倒地不起的祁宏,眼看就要将他洞穿。
“不好!”
陆屹川低喝一声,指尖灵光一闪,赤霄剑悄然握在掌心。
他正欲出手,却被云溪一把按住手腕。
而另一边,祁宏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陆师兄,稍等!”
云溪眉头紧皱,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玄武的背甲,“你看它背甲上的纹路——”
陆屹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玄武背甲上的苍青色纹路,竟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一点点蚕食着纹路里的洪荒灵气。
使得玄武的嘶吼愈发狂躁,赤红的双目也越发浑浊。
“古籍中记载,玄武性情温和,镇守一方水土,唯有被人种下戾血咒,才会灵智尽失,凶性大发。”
云溪回想起此前在藏书阁第七层看到的古籍,冷静分析道:
“戾血咒需以活人之血催动,咒印便在背甲中央的玄水印记之下!只要能破除咒印,玄武便能恢复神智,玄甲棘龙自然也会随之平静!”
另一边,秦霞已是红了眼。
她看着狼狈的祁宏,又望着不断倒下的同门,竟是咬牙祭出了本命法宝。
是一柄赤色莲台。
莲台迎风便长,绽放出灼灼火光,将玄甲棘龙的去路暂时挡住。
可这仍然只是饮鸩止渴。
赤色莲台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秦霞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玄水印记坚固无比,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云溪眸光沉凝,快速思索着对策,“锁魂杀阵或许能困住它们片刻,可想要破除咒印……”
“我来!”陆屹川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云溪转眸看向他,见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莹白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同样的苍青色纹路,竟然与玄武背甲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是我幼时偶然所得的玉佩,一直不知来历,今日见了玄武,才知它竟与玄武同源。”陆屹川握紧玉佩,声音坚定,“或许,我能解此咒。”
云溪看着那枚玉佩,又看向陆屹川眼中的光芒,心中骤然了然。
不愧是气运值高达九十的人,偶然得到一枚玉佩都能和玄武有关。
她不再犹豫,指尖阵旗翻飞,低喝一声:“好!我替你布阵困兽,你速去破除咒印!”
锁魂杀阵的箱体已被她从空间中取出,灵力灌注之下,箱体轰然碎裂。
一百零八阵旗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