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弟子们自发分立两侧,身姿笔挺如松,人人脸上激动难掩。
却又默契地屏息静立,唯恐扰了殿内清净。
朱漆殿门徐徐开启,掌门崔卿尘与清衍峰主并坐于上,目光温煦,落定在并肩步入的二人身上。
云溪与苏靖风稳步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云溪,见过掌门,见过师尊。”
“弟子苏靖风,见过掌门,见过师尊。”
掌门抬袖虚扶,声若洪钟:“起身罢。此次万仙台之战,你们做得极好。
云溪进退有度、扬我宗门之威,谢凛护持同门、不失持重之风,靖风亦沉稳周全,皆未负宗门所托。”
说着,他目光落向云溪,语气温和而深长:
“近日外界传言,称你自立天衍宗,且与百年前消隐的天机宗颇有渊源……此事可真?”
云溪抬眸,神色清正坦荡:
“回掌门,天衍宗确为弟子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所立。至于天机宗传承……弟子亦是机缘之下偶得。”
她略作停顿,将昔日与洛无尘、魏雪共赴噬魂海的经过择要道来,言辞简练,唯隐去了昆仑镜之秘。
话音虽轻,却随殿门缝隙清晰传出。
玉清殿外,原本屏息静立的弟子间顿时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噬魂海……那地方连元婴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云师姐竟曾闯过?”
“难怪天衍宗能拿出天机宗的阵图典藏,原来师姐承的是正统衣钵!”
“这般气运与胆魄……日后只怕真要名动九霄了!”
低语如潮,目光灼灼。
弟子们连带着看向殿门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与向往。
清衍峰主听罢,眸中掠过一道惊澜,慨然叹道:
“原来如此……溪儿此番,当真是胆魄与天运并具!”
他望着眼前眉眼清亮、气度沉静的弟子,欣慰之色溢于言表,却又忍不住温声叮嘱:
“只是往后切莫再如此行险。机缘再重,终究重不过你自身周全。”
这般年纪,这般际遇……
莫说同辈弟子,便是放眼青云千年青史,也寻不出第二人来!
掌门沉吟片刻,目光沉凝如渊,周身自然流露沉稳与淡淡的威仪。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语重心长的提点:
“天机宗百年沉冤,因你之手得以昭雪,此乃大善,亦是大功。
然天衍宗崛起之势过于迅疾,难免惹来各方忌惮,乃至宵小窥伺。
你身兼两宗身份,既是我青云弟子,亦为天衍宗主,日后行事,当以平衡二字为要。”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显凝重:
“既要护持天衍宗稳步立足,亦不可忘却青云培育之恩。
更须谨记,宗门之争,最终关涉的,是这一州苍穹下的安稳格局。”
这番话字字千钧,如钟鸣落定。
云溪垂首聆听,心底却似有万马奔腾,唯余一片哭笑不得的无奈。
当初闯噬魂海,不过为寻一线机缘、求几分修为精进。
哪曾想竟一步步揭出百年悬案,顺水推舟立下一宗,成了这风口浪尖上的掌门。
如今被掌门这般郑重嘱托,
她只觉肩头骤沉,半点没有掌权的快意,反倒多了数不清的束缚
不行。
须得尽快寻个稳妥时机,将这掌门之位,禅让给洛无尘才是。
他心思缜密,处事周详,由他执掌天衍宗,定会比自己做的更好。
至于她……
只需安心做青云宗的亲传弟子,偶尔从旁襄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