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城建局五楼的值班室只剩空调嗡嗡响。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楚豪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电脑屏幕里的棚改材料疯狂删改。””签约”这种听着就假大空的数字。
系统难得没毒舌，反而给他开了个小挂：凡是明显造假的数据，自动高亮成粉红色。
于是整篇文档像染了草莓酱。
楚豪改到第三万字的时候，实在扛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蒋局长穿着毛背心和大裤衩，拎着个老式军用水壶，头发睡得像鸟窝。
他看见楚豪趴桌上，愣了三秒，叹了口气，居然亲自去茶水间烧了壶热水，然后把一杯茶轻轻放到楚豪手边。
茶香把楚豪熏醒了。
他猛地抬头，正好撞上蒋局长略显尴尬的眼神。
蒋局长咳嗽一声，声音低得像做贼：“醒了？喝口茶，提提神。”
楚豪傻了。
系统刷出一行金字：
楚豪捧著那杯茶，手都在抖：“蒋局您、您怎么亲自给我倒水？”
蒋局长别过脸，装作看窗外月亮：“我我半夜口渴，顺便。”
空气安静五秒。
蒋局长突然开口：“小楚，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整你？”
楚豪没敢吱声。
蒋局长自顾自继续说：“今天钱有贵那小子给我打电话，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多带带你。我一听你姓楚，又是陈永和带出来的，就以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以为你也是来踢场子的。”
楚豪赶紧摆手：“蒋局，我真不是！我就是个写材料的科员！”
蒋局长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里居然有点苦涩。
“你知道我跟老陈，掐了二十年了吧？”
楚豪疯狂点头。
蒋局长靠在窗台上，点了一根烟：“二十年前，我跟他都是副科，他秘书科，我城建科。那时候上面有个旧城改造项目，我俩都想干。最后项目给了他，我被晾了三年。”
他吐了口烟圈，声音飘忽：“后来他一步步上去了，我还在原地踏步。看见他的人，我下意识就”
楚豪小声：“就想整？”
蒋局长被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才摆手：“差不多吧。”
他低头看了眼楚豪电脑屏幕上那片粉红色的“草莓酱”，嘴角抽了抽：“这材料你改得挺狠啊。”
楚豪尴尬笑：“假的太明显了，我怕明天省里领导一看就穿帮”
蒋局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烟掐了，走到电脑前，弯腰敲了几下键盘。
“我把去年的真实数据给你，替换进去。别全信报表，有些数字咳，反正你知道就行。”
楚豪目瞪口呆地看着蒋局长熟练地打开加密文件夹，拖出一堆excel，里面全是未公开的真实投资、真实拆迁户数、真实补偿金额
系统疯狂报警：
【叮！检测到城建局核心机密！
楚豪整个人都傻了。
蒋局长改完数据，拍拍他肩膀：“行了，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别全按真的写，留点水分，但别留太多。省里那帮人也不傻。”
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罕见地温和：“小楚啊，你还年轻，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想往上走，靠本事就行。”
楚豪鼻子突然有点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蒋局您年轻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被人整到凌晨四点？”
蒋局长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有点湿。
“何止四点！我当年被整到早上七点，天亮了才让走。”
他拍拍楚豪后脑勺：“行了，赶紧改完睡会儿，明天我让食堂给你留早餐。”
凌晨四点半，材料终于改完。
楚豪抱着电脑去打印室，路过蒋局长办